直至我走出去一二十米,老隊長的影快要沒在林子里了,我意外發現那棵壯槐樹下面的草叢里有兩張紙片。
我躬撿了起來。
保利獎券。
我輕聲念了出來。
這兩張獎券應該是到了雨水的沖刷,券面被污損了,但還是能夠約看清其中一張上面的編號和日期。
編號為092877678,日期為3月20日。
獎券下面的刮卡區沒有刮痕跡,灰的網油墨仍舊覆蓋在上面。
也就是說,這是兩張嶄新的獎券。
獎券日期和石巖峰失蹤及被害的時間非常接近。
從時間上分析,應該是3月20日之后,有人來到了沐山,意外將獎券落在了這里。
會是殺害石巖峰的兇手嗎?
他在殺害石巖峰的過程中落了上的獎券?
我立刻招呼老隊長,說是有發現。
老隊長快步走過來。
我將發現的獎券遞給他:“您說,會不會也是兇手落在這里的?”
老隊長出一個明的證袋,將獎券放了進去:“從時間角度上分析,獎券上的時間與石巖峰失蹤和被害時間非常接近,從位置角度上分析,兩張獎券落此后應該沒有移的痕跡,這里距離掩埋石巖峰尸的地方只有一二十米,算是非常靠近,從行為邏輯上分析,獎券買來就是刮獎的,沒人會買了獎券然后丟進大山里,在之前的了解中,瑞娜以及悉石巖峰的人沒有提到他有購買獎券的習慣。因此,這很可能是兇手購買后落在這里的。”
老隊長將獎券轉證袋后,環視了一圈:“如果獎券是兇手落的,且獎券沒有移的痕跡,說明當時在此確實發生了什麼,導致獎券的落。”
我猜測道:“會不會是,追擊?”
老隊長一驚,一臉驚喜:“說說看。”
我開始模擬自己的推測:“如果說掩埋石巖峰的地點是第一案發現場,兇手在那里殺并埋尸的話,那麼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可能就是第一沖突現場,兇手和石巖峰在這里發生了沖突,然后石巖峰逃跑,兇手追擊。在這個過程中,兇手落了上的獎券,但是并未發現。接著,兇手追上了石巖峰,展開襲擊,導致石巖峰死亡,然后就地埋尸掩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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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隊長自言自語道:“他們為什麼會在這里發生沖突呢,另有原因還是隨機選擇?又是什麼沖突讓兇手必須殺了石巖峰呢,積怨已久還是臨時起意?”
那一刻,老隊長突然看向了我,眼神變得深邃起來。
那眼神像是鉤子,讓我有些發。
很快,我就意識到,老隊長不是在看我,而是在看我后的那棵樹。
我循著他的目而去:“您,看什麼呢?”
那就是一棵普通的槐樹。
接著,老隊長緩緩走了過去。
他抬手向了那棵槐樹,然后到了那一塊樹皮。
我的目也隨之而上。
那一刻,我也發現了怪異。
沒錯,老隊長到的那一塊樹皮與周圍的樹皮相比,較淺,還有些凸起,似乎是被人取下來,又重新推了回去。
稍稍用力,老隊長竟然將那塊樹皮取了下來。
我沒有猜錯,那確實是一塊活的樹皮。
樹皮比我的手掌稍大,厚度在一公分左右,邊緣已經變得圓潤,應該是被反復取下并推回去。
目隨之落到了樹皮之下的樹干上,我驚呼道:“王隊,這里面有字!”
在這塊樹皮覆蓋的樹干里面匝匝地寫滿了字。
雖然字不大,甚至有些歪曲,但是并不影響辨認。
我口而出:“這是,正字。”
老隊長也分辨了出來:樹皮掩蓋的那塊已經有些發黃的樹干上確實寫滿“正”字。
我繼續說:“一共三排,十二個正字,其中,十一個是完整的,最后一個寫了四筆,還差一筆。”
老隊長戴上眼鏡,仔細觀察著那些正字:“這應該是用鋼筆寫上去的,不,準確地說,應該是用鋼筆上去的。”
沒錯,若是仔細分辨,那些正字有很多細微的小點,應該是筆尖擊連接而。
擊?
我和老隊長立刻想到了那支筆尖開裂的黑鋼筆。
我側眼瞄了瞄老隊長:“雖然有些字跡已經變黑變暗,但還是能夠分辨出當時寫下的時候使用的是藍墨水,而那支鋼筆使用的也是藍墨水,應該就是擊這里造筆尖的磨損甚至開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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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隊長也點了點頭:“從深淺和滲程度上分析,最前面幾個正字應該有些年頭了,最后一個正字的最淺,且還有一筆沒有寫完,表明寫字的人并不是一次寫了所有正字,他很可能每隔一段時間過來一次,每過來一次,就寫上一筆。因此,造這些正字深淺和滲程度都略有差別。”
我反問:“跑到大山里,在一棵樹上寫正字?這還真是大千世界,無奇不有。”
老隊長對這些奇怪的“正”字也表示不解:“確實怪異的。”
我又問:“他為什麼要寫正字呢,為什麼跑到沐山里來寫正字呢,為什麼要在這一棵樹上寫正字呢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