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冷漠地凝視著李超超，繼續道：“而現在，在李超超的肩背上也發現了正字，如果我沒有猜錯，他肩背上的正字和警方在那棵樹上發現的正字是相同的數量！”
那一刻，在場所有人，我，老隊長，還有李大爺心中的答案都聚集到了李超超上。
李超超徹底慌了，他起想要離開，卻被李大爺按倒在地。
相比我們，李大爺更需要那個答案。
暴力扯下外套的瞬間，我們看到了李超超背上的那些正字。
不多不，正好十三個！
李超超趴在地上，大聲嘶喊著：“為什麼要這樣，為什麼要這樣……”
像是在控訴自己的爺爺，又像是在控訴我們，更像是控訴某種無法掙的迫。
李大爺也松開了手，就那麼怔怔地看著李超超。
答案已經給出。
他知道，自己的孫子和殺案不開關系了。
我也明白了李正軒為什麼會讓同學在自己肩膀上刻字了，他一定是意外看到了李超超肩背上的正字，年的他做出了模仿行為。
在將李超超和李大爺帶回公安局的途中，我和老隊長沒有說話，這對爺孫也沒有說話。
我們若有所思，他們各懷心事。
回到審訊室之后，在李大爺的陪同下，老隊長開始了對于李超超的問話。
老隊長并沒有采取常規訊問方式，而是向李超超說起了他關于案件的推測：“李超超，想必你應該知道前些日子，有一個做石巖峰的男人被害了吧。被害之后，石巖峰被人埋在了沐山里。在我們多方調查之后，通過細微線索圈定了三個符合條件的人。”
李超超低頭不語。
老隊長稍有停頓：“其中就包括你的老師，也是你父親的朋友，胡慶斌。”
聽到這一句的時候，雖然仍舊低著頭，但是我捕捉到了李超超稍稍抬眼的瞬間。
老隊長繼續道：“在發現石巖峰尸旁邊的一棵樹下，我們找到了一支黑鋼筆，疑似兇手落。通過鋼筆磨損開裂的筆尖，我們推測兇手使用鋼筆擊樹干，做著記號，而在距離發現石巖峰尸不遠的另一棵樹上，我們發現了一塊活的樹皮，在樹皮之下，有兩行正字，準確地說是十二個完整的正字和一個未完的正字，應該為兇手所留。”
Advertisement
李超超仍舊保持沉默，但是開始微微抖。
老隊長不疾不徐地說：“據正字的墨跡深淺以及使用正字這個行為，我們推測兇手應該在沐山里進行某件事，這件事非常或私，這些正字就是對于這件事的記錄，石巖峰很可能是發現了兇手在進行的這件事，因此發生沖突，被人襲擊殺害，后背掩埋樹下。”
那一刻，老隊長停了下來。
我側眼看了看他，他的眼中閃過一猶豫和憐憫，就像在看待自己犯錯的孩子。
他容許他犯錯，又盼他迷途知返。
接著，老隊長繼續對李超超說：“而你的肩背上也有十三個正字，十二個完整的正字和一個未完的正字，連排列方式都如出一轍。我想，這應該也是兇手留下的吧，兇手在樹上留下了記錄，也在你的上留下了記錄，他用這麼一種方式進行了雙重記錄！”
李大爺也聽出了其中的門道，質問道：“超子，你上的這些字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李超超的呼吸急促起來，像是在做著最后的抵抗。
老隊長逐漸發力：“李超超，在我們的調查走訪中，你的同學說，你似乎非常討厭甚至懼怕正字，你為什麼害怕它，是因為兇手在你的上也留下了這些正字嗎？我想，真正讓你討厭懼怕的不是這些正字，而是兇手為那件事進行的記錄吧！”
李超超的劇烈抖起來，我甚至能夠聽他的牙床上下磕打的聲音。
那一刻，老隊長拋出重磅炸彈：“在我們的調查之后，圈定了嫌疑人就是胡慶斌，你卻為他提供了不在場證明。本來，我們可以采納你的證人證言，但是你上的正字卻出賣了一切。我想，那個在樹上和你上留下正字的人就是胡慶斌吧，當時你們都在沐山，而不是在你家里，你為胡慶斌做了偽證。或者，你看到了胡慶斌殺了人，或者，你們兩個殺了人，你們都是殺兇手！”
聽到“殺兇手”四個字，李超超猛然抬頭，絕地看向了老隊長。
Advertisement
李大爺聽到這些，也坐不住了，慌忙問道：“警……警察同志，我孫子不會是殺兇手，他不可能是殺兇手的……”
我安道：“李大爺，你先聽王隊長說完。”
老隊長質問道：“李超超，我知道你為胡慶斌做了偽證，我也知道你就是我所說的兩種可能中的一種，目擊者或者幫兇！”
李超超仍舊不說話，他又看向了李大爺。
像是反駁，又像是乞求。
大老爺只顧抓著李超超的肩膀，哭喊道：“超子，你倒是說話，說話啊……”
苦苦的支撐終究抵不過親人的質問，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倏然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