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得開心，我卻一點兒胃口也沒有。
我說：ldquo;你先等會兒，所以我們現在是在討論故事，還是在討論一起兇殺案？rdquo;
他說：ldquo;你猜。rdquo;
我說：ldquo;整個故事都建立在朋友栽贓男人的基礎上，可他們兩個只是吵了一架而已，沒必要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。rdquo;
他說：ldquo;當然有必要，因為男人害死了的兒子。rdquo;
我更懵了：ldquo;你再給我等會兒，兒子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？rdquo;
他想了想：ldquo;哦，也可能是兒，無所謂了，反正不是兒子就是兒，對一個母親來說，這兩者沒什麼區別。rdquo;
我說：ldquo;所以的兒子或者兒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？rdquo;
他說：ldquo;你不是說他會給家起名字嗎？rdquo;
話題繞了個大圈，竟然又回到了開頭，我著實愣了愣：ldquo;是啊。rdquo;
他說：ldquo;其實他不是做貿易的，他是個人販子。rdquo;
我眨眨眼睛，張大乖乖地聽著。
他說：ldquo;從你的形容來看，他應該不負責下手，而是二道販子。可能是別人拐了孩子，然后把信息給他，他負責把孩子銷售出去，他用家作為代號代替孩子，在跟客戶商量孩子信息的時候，在外人看來，就好像在銷售被他起了人名的家一樣，所以你覺得他是做貿易的mdash;mdash;就像我會喊我的第一本小說大兒子，第二本二兒子，第三本三兒。大兒子版稅XX萬，二兒子版稅XX萬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rdquo;
我好像明白了，又好像更混了：ldquo;你能不能復盤一下整個故事？rdquo;
他喝了一口可樂：ldquo;你說過他的朋友是外地人吧，所以故事有可能是這樣的，他的朋友曾經有個很滿的家庭，有一天，的孩子被拐走了，千里尋孤，追查線索，一路追到了這座城市，找到了買賣孩子的人，為了調查孩子的下落，了人販子的朋友。不久前，查到了孩子的下落mdash;mdash;可能是被賣到了不知名買家手里，也可能是在買賣過程中出了意外死亡了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不管怎麼樣，孩子回不來了，于是打算讓這個男人付出代價。rdqu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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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：ldquo;太中二了吧，怎麼不直接干掉這個男人？rdquo;
他說：ldquo;反正故事就是這樣。rdquo;
我說：ldquo;可我們并沒有看見尸，也就是說，整個故事就算沒有拐賣、嫁禍和自殺也完全立。rdquo;
ldquo;你說說看。rdquo;
我說：ldquo;或許他真的就是一個欠債老賴，被人上門潑油漆要錢，他朋友因為他欠債的事跟他大吵一架，然后跟他分了手，至于他給家起名字，或許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middot;或許他真的就是個平平無奇的變態，就像你一樣。rdquo;
他說：ldquo;你才是變態呢。rdquo;
我說：ldquo;你不能否認這種可能。rdquo;
他說：ldquo;拜托大哥，是你要聽推理故事的，我推理了你又要反駁，抬杠是不是？rdquo;
我被噎了一下，乖乖低頭喝可樂，不吭聲了。
他吁出一口氣，仿佛破了一起大案：ldquo;我得多謝你給我提供素材，我要在四兒子里寫這個故事。rdquo;
我說：ldquo;真要寫？我覺得這個故事很牽強啊，你至給我解釋一下，為什麼朋友不直接掉男人，或者直接報警，你不把這件事解釋清楚，我沒法接故事結局的，你的讀者也沒法接。rdquo;
他說：ldquo;我是作者。rdquo;
我說：ldquo;所以呢？rdquo;
他說：ldquo;所以我對我的小說有最終解釋權，我要在那種況下自殺，就必須在那種況下自殺，沒有別的選擇，因為我沒有寫別的選擇，明白了嗎？rdquo;
ldquo;所以我們現在還是在討論你的小說？那現實況呢？現實況是怎麼樣的？rdquo;
他了個懶腰：ldquo;現實況跟我有什麼關系？我是生活在小說里的人。rdqu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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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飯已經吃到尾聲，我們沒再多說什麼，合力解決掉剩下的可樂后就各回各家了。之后我們又聚了幾次，但都沒有再提這件事。我還是每天朝九晚五，偶爾跟男人在電梯撞見，還會象征地打個招呼，只是我再沒有見過他朋友，也沒有問過他。
就在我快把這件事淡忘的時候，小區里ldquo;呼啦呼啦rdquo;來了不警車，很快，住在我隔壁的男人被逮捕歸案了。
鄰居說，有人在河里發現了一個裝著尸的行李箱，據行李箱的購買記錄和監控錄像，警方迅速鎖定了兇手。
鄰居說，經過調查，他們在男人浴室的下水道里發現了一截手指，經過DNA鑒定確定是害人的。
鄰居說，監控記錄也錄下了男人拋尸的經過，他百口莫辯，只能認罪。
除此之外并無更多信息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人販子，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給家起名字。
只是，如果朋友的推理全部正確，那朋友沒有直接掉男人或者報警的原因，我想我已經猜到了mdash;mdash;的孩子被人奪走了，所以要讓那個男人也會一下孩子被人奪走的滋味。
經法醫鑒定，害人懷有孕，腹中胎兒已經形。
－END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