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黑暗中的弟弟,我心中總是有些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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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我和弟弟便將鄭州所有的工地都轉了一圈兒,就連花卉市場、建材市場、寵市場這些地方也都轉了一遍。
可結果總是一遍一遍燃起希,而后又一次一次失。
我和弟弟約定,如果年底了還沒有人販子的線索的話,那我們就去另外一個城市。
「哥,你相信我,那個人就在鄭州。」
弟弟搖了搖頭,抬起消瘦的面龐,目堅定地對我輕聲說道。
「你怎麼這麼確定?」
「因為那天在玉米地里,我將他的臉記爛在了腦子里。」
弟弟說這話的時候,咬牙切齒,恨不得將那人生吞活剝了一樣。
「當時媽媽一邊與那兩個男人糾纏,一邊看著我……
「我知道,在對我說:別說話。」
每當回憶起當年的事,弟弟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,沉、冷酷,讓人捉不。
「有哥哥在呢,咱們一定會找到媽媽,懲罰兇手的。」
看著弟弟的眼睛,我堅定地對他說。
月底的時間越來越近,弟弟也變得越來越暴躁,每天天不亮便離開工地的出租屋,夜晚才回來沉沉地睡下,上的傷疤也越來越多。
每次我問他傷疤的事,他總是說和別人鬧著玩的,不肯多說。
到了后面,弟弟甚至辭掉了在工地上的工作,每天與那些游手好閑的輟學青年廝混在一起,打聽消息。
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,那個我們恨不得皮食骨的人販子,最終還是讓我們給找到了。
準確來說,是讓弟弟給找到了。
可是我驚恐地發現,我雖然找到了兇手,但我可懂事的弟弟也回不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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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到這里,我故意停頓了一下,看著眼睛閉的岳父不再言語,他的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絕。
但我卻一點兒沒有同和憐憫。
「你們將兇手嚴懲了嗎?」
見我遲遲不肯繼續講下去,妻子焦急地問道:
「還有,你說弟弟也回不來了是什麼意思?他在和兇手搏斗的時候死了嗎?」
「你確定還要繼續聽下去嗎?接下來的故事,會很殘酷。」
我看著妻子,似笑非笑地問道。
「聽,我知道,這只不過是一個故事而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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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堅定地點了點頭,表示要繼續聽。
「好。」
見妻子這麼堅定,我同意繼續往下講。
只不過,后半段的故事,要更加與殘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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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我正在工地上搬磚,弟弟則興沖沖地跑到工地上,小聲對我說:
「我一個小弟告訴我,有消息了,這次肯定沒跑了!」
「真的?!在哪里?」
看到弟弟難得地出笑容,我心中也升起了一希。
「這里,跟我來。」
我隨著弟弟來到了一家煙霧繚繞的網吧,鍵盤的敲擊聲與罵聲混著一臭子味道向我襲來,再加上有線索的激心,一時之間,我的腦袋暈乎乎的,有些站不穩。
「這里?」
「不是,繼續跟我走。」
弟弟拉著我,來到了一個激烈戰斗著的男生后,拍了拍那人的肩膀。
「公,別玩了。」
「你他媽……」
那人打游戲打得正激烈,忽然被人這麼一打斷,就要發火,可是看清了弟弟的臉后,立馬擺出了一張笑臉。
「哥,你來玩呀。」
「這是我哥。」
弟弟點了點頭 對著我歪了一下頭。
「大哥!」
那人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恭恭敬敬地向我問好。
看著這一幕,我恍如隔世,看了看弟弟,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畢恭畢敬的小弟,有些不知所措。
從小弟弟可是最喜歡哭的了,總是被鄰居家好幾個小孩兒聯合起來欺負,每天都要流著哈喇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讓我給他報仇。
「哥 他們欺負我,你幫我打回來,我給你糖吃……」
那個讓我替他出頭,弱哭的弟弟,現在居然了大哥?
「你上的傷,到底怎麼回事兒?」
我心里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,慍怒道。
「那小子不聽我的話,我用啤酒瓶子砸了他的腦袋,他才肯聽話。」
弟弟滿不在乎地說。
「大哥,您不知道,徐哥是真的牛,打架不要命的那種。」
一旁的小弟公趁機吹噓,眉飛舞地講著弟弟的戰績,見弟弟的臉逐漸沉下來,才識趣地閉上了。
「哥,你讓我留意的那個人,我見了,就在炎黃路的星辰補習班附近,每天下午六點,都會準時接他兒放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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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黃路星辰補習班。
我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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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覺悉嗎?炎黃路星辰補習班。」
我停了下來,和妻子互。
「這真的,只是一個故事嗎?為什麼覺這麼悉?」
林月的表有些不自然,梳了一下額頭兩旁的頭發,似乎有些張。
「這補習班,和我高中那年上的補習班一模一樣。」
「別害怕,只是重名而已,為了增加代。」
我笑著繼續安,同時看了一眼旁的岳父。
岳父這個時候已經不作掙扎,閉上眼睛,似乎在等待命運的宣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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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公給的地址,我們找到了星辰補習班。
那天是夏季,正下著雨,我和弟弟還有公蹲在屋檐下,盯著人來人往的車子,像是三只鵪鶉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