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鏡子里蔣奕的倒影,全然不是他本人嚴肅的表,而是一副躍躍試的樣子,好像在期待著蔣奕靠過來。
「如果我剛才到冰墻,是不是就會被藏在它里面的東西拉進去?」
蔣奕臉發白,有些后怕地了胳膊。
「不清楚,」我目放向遠,淡淡地說:「但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。」
在我視野的左前方,兩個玩家好像剛從冰雪王的區域逃出來,一臉的驚惶失措。
蔣奕說,戴著黑手套的陳生生,手上戴著機械腕表的湯元。
他們都是大學生,因此自然而然組一隊。
兩人都是一副死里逃生的表,靠在大梯的冰墻上,正慶幸自己的劫后余生。
而此時,冰墻忽然變得明亮、。
里面緩緩鉆出兩雙手,一個戴著一副黑手套,一個腕上戴著一只機械表。
和陳生生、湯元的手一模一樣。
但他們本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好像因為對路線的規劃不同,兩人開始起了爭執。
爭吵聲越來越大,直到那兩雙手,鬼魅一般長長出,捂住了他們的口鼻。
兩人毫無防備,瞬間就被拉進了冰墻。
事只發生在短短一瞬,兩人的消失悄無聲息,甚至沒有制造出一點聲響。
而那堵吞噬掉兩人的冰墻,表面上漸漸浮現出兩個人形的冰雕圖繪。
看起來奐、栩栩如生。
我轉過,看到蔣奕言又止的表。
我側了下頭,問:「你想說什麼?想問我剛才為什麼不提醒他們?」
方才我恰好站在那兩人的視線范圍,如果我及時出聲提醒,他們未必會死。
蔣奕張了張,好半晌后才說:「這是個競爭游戲,十組玩家,只有五組才能存活,進下一。幫助別人,對我們來說沒有好,我明白。」
「你明白就好。」我看著遠還在激流勇進區域的冰雪王,聲音冷冷淡淡,沒什麼緒。
「游戲規則說,組隊玩家要兩人都存活,才算功,所以你千萬別做傻事,拖我的后。」
「否則我會在因你而失敗之前,先殺了你。」
蔣奕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我們盡可能探索未走過的區域,尋找樂園出口,但一小時過去,仍是一無所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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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和力都在不斷流失,游樂設施疊加在上的痛,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久。
再這樣下去,我們很可能撐不過兩個小時。
更要命的是,冰雪王又一次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4.
不過好在,這次是背對著我們。
剛剛將兩個玩家同化為雪人,驅使它們去追趕另一對玩家。
蔣奕正要拉著我掉頭換條小路,我卻突然停住。
我好像抓住那個,方才一閃而過的念頭了。
我反手拉住蔣奕,說出口的話被冰冷的空氣浸過一遍,帶著森森寒意:「游戲規則為什麼要告訴我們,冰雪王的藍雪花會讓玩家變雪人?」
蔣奕疑地看著我,明顯沒懂我的意思。
看在他是隊友的份上,我耐心地解釋了一遍:「從游戲設置上來講,冰雪王的雪花,和游樂設施的死亡幻覺、會吞噬玩家的冰墻一樣,屬于游戲危機。」
「規則可以提示玩家危機,但為什麼只提了雪花這一條?」
蔣奕略微沉思一會兒,迅速反應過來:「你的意思是,游戲規則是在故意引導玩家避開冰雪王?」
我點點頭,大腦飛速旋轉:「在涉及命的逃生游戲里,玩家想要功存活,就要努力記住游戲規則并執行。這場游戲的規則,是在利用這一點,給玩家下心理暗示,暗示大家看到時,一定要遠離,絕不可靠近。」
「它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蔣奕被我牽引著思路,頓時豁然開朗:「游戲規則不想讓我們靠近冰雪王,很有可能,王出現的地方,就是樂園出口!」
我看了下手表的時間。
游戲已經進行 1 個多小時,冰雪王隨機在四個地方出現過,每次停留時間基本保持在 20 分鐘左右。
而樂園出口,恰好是每 20 分鐘更換位置。
我揚了揚眉,語氣里終于帶了點輕松:「不如說,是樂園出口在哪里,冰雪王就出現在哪里。在故意阻止玩家靠近出口,而游戲規則的暗示,則是在和的行打配合。」
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避開冰雪王,功跑到出口——
方才我們已經確認過,樂園出口,并不是實際存在的大門,而是冰雪王腳下方,印在地面上的巨大白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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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戲不會設置無法通關的死局,所以安全抵達出口,一定有可行的方案。
我和蔣奕盯著冰雪王,尋找作上的。
「找到了!」蔣奕瞇著眼睛,快速說道:「撒下藍雪花后,眼睛會盯著雪花看,作有 5 秒的暫緩,我們只要抓準時機,在 5 秒沖過去,就能順利到達。」
「好,那就等著下一次行。」我沉聲說道。
我們藏的地方,離出口大概有 40 米的距離。
正常人的速度,一秒大約可以跑 4 米。
我和蔣奕需要調極限,將這個速度翻倍,才有逃出去的可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