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問題來了,為什麼要幫我們這些玩家?
按下紅燈,絕對不是游戲設定中的一環。
游戲方顯然一直在引我們按綠燈,如果是 NPC,說完那句「紅燈停,綠燈行」的臺詞后,就該謝幕了。
但是并沒有,在千鈞一發之際,按下了幫助我們通關的紅燈。
我想,這絕對不是什麼「誤打誤撞」「巧合」之類的可以解釋的。
木曉辰在幫助我們。
作為一只喪尸,有意識地在幫助我們。
這只喪尸,不僅擁有語言系統,甚至還會獨立思考。
真他媽邪門!
我默默咒罵了一句。
「師哥,我剛才好像看見那個研究員,戴著的也是珍珠耳環,這是巧合不?」
陳朗顯然也看了之前的直播。
我搖搖頭,給出了答案。
「這不是巧合。」
「那個研究員周莉莉戴著的耳環,應該就是木曉辰照片里的那一對。」
「當然,不排除兩個人撞同款了。」
「現在有四個疑點。第一,那副耳環看起來貴的,一個工廠工不像能買得起的樣子。或者說,木曉辰這個人整的氣質,就不像工廠工。」
「第二,周莉莉是游戲腳本師,策劃了這個游戲的劇。木曉辰在游戲里面的設定并不好,被施暴被凌辱。周莉莉與的人生可以說截然相反。漂亮優秀事業功,為什麼要和游戲中這樣悲慘的角佩戴相同的耳環?如果是巧合,未免太巧了。如果是有意為之,又實在奇怪。」
「第三,木曉辰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,讓我找回的耳環是什麼意思?難不我要去找周莉莉搶耳環?」
「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」
我狠狠吸了口煙,吐出一個煙圈。
「木曉辰表現得實在不像一只喪尸,更像一個活人。」
14.
陳朗被我的話嚇了一跳。
「師哥,這也太瘆人了!」
「我聽說游戲公司都是用死人制喪尸,如果他們敢用活人hellip;hellip;這絕對是非法的!」
我瞇著眼睛沒有說話。
這個游戲里謎團太多了。
一個像活人的喪尸,一對神的珍珠耳環,一個潛藏在玩家中的寄生者,一個職業殺手,還有一個寫腳本的研究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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線頭越扯越多,卻沒有一條是完整的。
當然,現在最要的就是趕找出寄生者和殺手。
我將寄生者的事告訴了陳朗。
他驚詫地看著我,警惕地了一眼門的方向,然后低聲音問,「你是說我們這群人里混進了一只喪尸?還有個職業殺手?」
我點點頭,從外套側的口袋里掏出手機,開屏幕,登錄進黑山羊游戲方賬號,找到賭局的頁面。
「在這場賭局中,押注最高的那位神人,賬號作全能之神,據說是個黑道大佬,他的押注金額高達六個億!」
「他賭玩家只活兩個人,很明顯,寄生者和殺手就是他派來狙殺我們的人形兵。」
「你再看看賠率,由于大部分人認為我們的存活率沒有那麼低,所以這一局的賠率高達 1 比 5,如果我們真的團滅了,只活了兩個人形兵,那這個全能之神可以從賭桌上贏走 24 億!」
被我一通解釋后,陳朗終于恍然。
他憤慨地拳頭,「想吃老子的人饅頭,沒那麼容易!」
我掐滅煙,冷靜地整理著思路。
「寄生者能從守衛森嚴的實驗室逃出來,然后又跑進封閉的圍場,這里面沒有實驗室的人參與,我絕對不信。」
「我猜,全能之神怕一個職業殺手不夠保險,就買通了實驗室的人,讓他把寄生者放進圍場里。這兩人聯手,團滅我們就有把握多了。」
「現在玩家有 10 人,排除我們倆就是八個,阿朗,后面的游戲,我們一定要小心警惕,不要輕信任何一個人。」
陳朗點點頭,突然打了個呵欠,眼里漸漸涌出困意。
「師哥,已經凌晨一點了,要不睡會兒吧。再過仨鐘頭,想睡都睡不了了。」
我也到了倦意,了個懶腰,「你說得對,去睡會兒吧。」
我們倆爬上床,躺在舒服的大床上,很快各自夢周公去了。
我睡得極沉,夢里,仿佛坐在一條大船上,不斷搖晃著。
許久,我突然被一陣刺耳的聲音吵醒。
幾秒鐘后,我才反應過來是我的手表設置的鬧鐘。
凌晨 3 點 50 分。
該起床了。
我眼睛,不愿地從床上爬起,準備拍醒旁還在睡的陳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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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我卻拍了個空,陳朗不在邊。
我突然意識到,我睡的那張舒服的大床,不知何時,變了一張板床。
我瞬間就清醒了,后背驚起一層冷汗。
黑暗中,一風過窗子毫無預兆地吹了進來。
我使勁瞪大眼睛,努力適應漆黑的環境。
片刻后,我終于看清了房間中的布局和廓。
一種無可名狀的恐懼和詭異,從心底爬了出來。
這個房間,不是安全屋。
這里是游戲中的第一個場景。
化工廠!
15.
化工廠破裂的窗戶正「咣啷啷」地響著,冷風就是從那里進來的。
我雙手撐在板床上,整個人于極度混的狀態中。
花了片刻時間,我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