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們兩口子加一起,即便去了頭,也有兩百多斤。你是不是對兩百斤沒什麼概念?要是沒有,麻煩去菜市場看看兩百多斤多大一塊,我有什麼本事把他們憑空變沒有?」
一連三問,句句問到趙振的痛點。
眼看趙振全都回答不上來,我更是得意地說道:「你們不是調查過我嗎?發現命案前一個月我每天干什麼,你會不清楚?而且你也查過我家,找到證據了嗎?我還是那句話,有證據隨時歡迎你來抓我,沒證據的話,麻煩你以后來煩我。」
說完最后一句話后,我直接丟下趙振往電梯走去。
走到電梯口時,我故意以挑釁的姿態對趙振揮了揮手,同時指著電梯間的攝像頭說道:「趙警,你說得沒錯,科技確實進步了,監控是個好東西。有這個攝像頭作證,你這輩子都別想把殺兇手的罪名扣在我頭上。」
等電梯門打開,我更是得意地大笑:「哈哈,刑偵!我還以為多厲害呢。」
就在走進電梯的瞬間,耳邊傳來趙振憤怒至極的吼聲:
「葛楊,你給我等著!我一定會找到你犯罪的證據!一個月不夠,我就用一年!一年不行,我就用十年!這輩子,我盯定你了!我要盯得你坐立不安,我要盯得你心驚膽戰!你休想逃法律的制裁!」
4
趙振的聲音充滿了堅定和決絕,仿佛一頭兇猛的獵豹鎖定了獵,不達目的誓不罷休。而我雖然表面上保持著鎮定,但心卻不到一陣寒意。
我知道,從這一刻起,我和趙振之間的較量才真正開始。
可我怕嗎?
不!
我不怕,一點都不怕。
因為我很清楚自己的手段——只要我不主承認,誰都別想找到我犯罪的證據。
畢竟時間過去了那麼長,他們兩口子的組織應該早已經消失在天地間。
下樓后,我看著正帶著閨在小區玩梯的媳婦,角上揚,那是久違的幸福。
不錯,杜芝柊兩口子是我殺的,從他們第一次上門鬧事,還當著我老婆孩子的面打了我幾掌時,我就起了殺心。
只是那時候閨還小,媳婦又一直勸我忍讓,加上我還沒構思好一個完的作案方法,便忍了下來。
Advertisement
然而,事實是忍一時越想越虧,退一步越想越氣。
我的忍讓終是讓杜芝柊兩口子誤會了懦弱,他們覺我好欺負,隔三差五地登門鬧事;從最先的我閨哭鬧吵到他們,到最后什麼門前毯臟了、他丟門口的垃圾我下樓時沒順手扔之類的,各種變本加厲鬧事……
他們一步步挑戰我的底線,一步步激發我的殺心。直到最后我閨剛學會爬,自己到爬著找玩,他竟然以我閨玩玩的聲音太大登門鬧事,把我閨嚇得嚎啕大哭不說,還把我媳婦的產后抑郁刺激出來,差點傷了閨,我再也忍不了了。
誰不是爹生娘養,從嬰兒長大的?
哪個小孩嬰兒時期沒哭鬧過?
難道就因為他們兩口子不能生育,便不許周邊的鄰居養小孩嗎?
這麼霸道又無賴的鄰居,不殺留著過年嗎?
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去設計殺方法,同時趕著媳婦回娘家休養。
就像趙振猜的那樣,我確實是在墻上了東西,窺探到杜芝柊家的碼,半夜室殺。
但我后面的作案手段,和趙振猜的完全不同。
至于剁掉杜芝柊夫妻的頭放冰箱里,也是我故意為之,目的就是從某些方面洗清自己的嫌疑。
因為我知道——我們小區監控很全,如果只是單純的室殺,就算痕跡清理得再干凈,最終警察都會把我當作第一嫌疑人,不厭其煩地反復傳喚審問。
我要養閨,沒時間和他們耗。
所以,我故意留下杜芝柊夫妻的人頭,銷毀他們的尸。因為只有這樣,才能給負責案件偵緝的警察制造錯誤的信號。
雖然他們同樣會懷疑我,但憑尸離奇消失這點,我就有充分的證據證明自己沒犯罪。
畢竟我每天走在監控下,垃圾袋都是明的,怎麼可能轉運那麼大的尸?
而他們一天找不到杜芝柊兩口子的,就不能重復傳喚我,最多偶爾上門調查。
現在看來,我當初的決定很明智,哪怕趙振堅信我是兇手,可他終究因缺乏相關證據,不能對我上手段……
就在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時候,媳婦突然走了過來:
Advertisement
「家里的雨披好像是新的,雖然是同一個款式,但我能看得出來,不是原來那個,之前的雨披是被你丟了嗎?」
我抬頭一瞥,發現媳婦神繃,雙眸中著一難以言說的緒,兩手纏,似乎在竭力抑著心的波。這種表現讓我瞬間明白,正為我的境深憂慮。
看來……猜到了。
其實,我早知道能猜到,畢竟是和我同床共枕的人,聰明伶俐,更看過我所有的故事。
如此,能從生活的蛛馬跡中察覺到一點問題,并不奇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