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渾尸氣彌漫,其中一只跪伏在另一只腳下,站立的食尸鬼緩緩俯,然后一口咬在了它的脖頸上。
「壞了!」辛夷眉頭微皺,「是獻祭。」
徐蠻言簡意賅地跟我解釋了一下:「食尸鬼數量稀,為了不被滅絕,它是有獻祭意識的,會犧牲自己給另一個更強大的食尸鬼吸食,來讓它在短時間實力大增從而存活下去。」
我驚呆了。
今晚遇到的所有事都不在我的認知范圍之。
「不能讓獻祭完。」辛夷一把扯過徐蠻,「會布鎖鬼陣嗎?」
徐蠻點頭:「師父教過,理論上是會的,但沒有實踐過。」
「不會也得會!」辛夷低喝,「你布鎖鬼陣,我來布送鬼地,一舉把這兩只食尸鬼送走!」
「好!」
眼看著他們各站在東西兩方,我也不去拖后,連忙找個角落躲了起來。
徐蠻戴著一副眼鏡,神格外認真,他看了我一眼,然后調轉方向跑到了我不遠。
他將銅錢劍反手在腰間,然后從乾坤袋里掏出數枚銅錢放于掌心。
隨即沉聲道:「天火雷神,地火雷神,五雷降靈,鎖鬼關。玉帝敕下,斬邪滅,急急如律令!」
那幾枚銅錢瞬間飛向那兩只食尸鬼,不停旋轉,最后化為二十八枚,穩穩定于它們周圍。
吸食了一半的食尸鬼瞬間暴怒,將另一只食尸鬼扔了下來,反手要去抓銅錢。
肢卻上了一堵無形的「墻」,被猛地撞了回去。
它在里面四壁,周圍銅錢上下震,發出刺耳嗡鳴。
我聽見徐蠻低聲說道:「鎖鬼陣也雷池,是專門用來錮惡鬼的方法。日屬,夜屬,惡鬼只能在夜間活。雷池的布法,便是在惡鬼周圍布上二十八枚銅錢,人為劃定一個二十八宿。銅錢屬,所以便給惡鬼造了越雷池一步則境的假象。這個陣法對惡鬼沒有什麼傷害,只能起到錮的作用。」
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我說話。
可我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啊!
徐蠻轉頭看向我:「怎麼樣?是不是很有意思?我看你骨奇佳,要不要來我重觀做個俗家弟子。」
我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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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邀,并不是太想跟這種東西打道。
那邊辛夷也在布陣,只見十指纏著紅繩,手指上下靈活單飛,做出一個奇怪手勢,念咒的聲音清朗,卻極有威嚴。
桃木劍懸浮于面前,辛夷劃破食指,以指為筆,以為墨,在桃木劍上快速畫了一道符。
符咒型的那一瞬間,金大盛。
辛夷執劍跳徐蠻剛剛布好的鎖鬼陣中,食尸鬼獻祭未,幾乎被辛夷著打。
徐蠻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。
「乖乖,玄清觀教真東西啊。」
我在一邊小聲詢問:「辛夷大師是不是很厲害啊?能打得過食尸鬼嗎?」
徐蠻一臉嚴肅地看著我:「凡法者以至治至,皆有地之力。大盛者,即衰滅,然大盛者,則置斯于地府,不得超生哉。」
我聽得一愣一愣的: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這你不用管,我也是從書上背下來,說出來裝一下而已。」徐蠻干咳一聲,「總而言之,這是一場氣與氣的較量。食尸鬼的氣打不過辛夷的氣,這場較量很快就要結束了。」
他話音剛落,便聽見辛夷一聲厲喝,一張黃符拍在食尸鬼的腦門上。
食尸鬼應聲倒地。
還沒來得及站起來,辛夷已經手持桃木劍狠狠刺了下去:「逆吾者死,敢有沖當!刀地府,由我真!急急如律令!」
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地面。
只見一道裂陡然出現,那隙里散發著暗紅亮,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了出來將那食尸鬼生生朝下扯去。
食尸鬼掙扎著往外跑,卻敵不過那力量。
整個都被扯得變了形。
在它的頭顱被扯下的瞬間,我聽見了它尖銳的喊。
「啊──」
隨即那喊也徹底消散。
周圍景象瞬間變了,蒼白的燈變回了溫馨的昏黃。
彌漫的霧氣也散掉了。
約約,我還能聽見遠街道傳來的人聲。
劫后余生的慶幸讓我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。
辛夷坐在長椅上休息,徐蠻有些尷尬地過來安我:「大難不死,必有后福,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!」
「可程昊呢?」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「程昊可怎麼辦啊?」
徐蠻沉默了,末了,他嘆息一聲。
「他命里有這一劫,逃不掉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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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夷收拾好東西,抬走了過來。
徐蠻見狀連忙道:「既然辛夷道友還在這兒,那我就先走了。我們重觀一定會做好善后工作,也會跟當地派出所做好民眾安工作。」
說完他就要溜,卻被辛夷一把抓住了后領。
「事都沒辦完,準備往哪兒溜?」
辛夷拽著他重新走進了那家百年鹵煮店,徑直上了二樓,停在了那大柜前。
辛夷沉默地數了一下:「一共十三條人命,一人三遍往生咒。」
徐蠻:「我一個人嗎?」
辛夷瞥了他一眼:「要不然呢?我還有事。」
徐蠻下意識問道:「什麼事啊?」
辛夷回了一句:「投訴你們重觀排查得不仔細,造人民群眾巨大損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