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咒罵一聲:「該死!最討厭你們這些會修復的怪!」
瞬息之間,槐尸已經來到了辛夷前。
他們打得眼花繚,眼看著離我越來越近,我暗道不好,拔就往更遠跑。
「別!」
耳邊響起辛夷的喊聲,可已經來不及了,我面的那一瞬間,腳上便纏上了樹枝。
完了,我給辛夷拖后了......
念頭剛起,我整個人便被迅速拖走。
槐尸也即刻遠離辛夷的攻擊范圍。
他抓著我,看向辛夷:「臭道士,別多管閑事。」
「我養了這麼久的皮,好不容易能換了,你非要來壞我好事?」
他不再猶豫,尖銳的利爪抓住了我的腦袋,幾乎下一秒就要在我頭上幾個。
辛夷臉上閃過一懊惱,這個距離來不及救我。
我今晚還是要死了是嗎?
到頭上傳來的疼痛,我渾抖起來,劇烈掙扎著,上口袋里的手機落地,跟我耳朵上的耳機連接斷開。
撕心裂肺的孩痛哭聲在偌大的公園里響起。
「顧修鳴!顧修鳴!」
「是你殺了顧修鳴!」
是肖遙!
原來一直都還在直播間......
我不敢想象親眼看到槐尸蛻下未婚夫的皮囊時是何等的絕......
聽見了肖遙的聲音,槐尸的作出現了詭異的停頓。
他脖子歪了歪,看著地上的手機有些迷茫。
就在這時,辛夷抓住機會沖了過來,抬腳踹在了槐尸的下上。
「咔嚓——」
槐尸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摔了出去。
辛夷把我拉到邊,謹慎地往后退去。
可槐尸卻有些不對勁,他掰回自己錯位的腦袋,一步步走到手機面前。
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個撕心裂肺的孩,他停頓了一秒,然后抬腳狠狠踩了上去。
一腳又一腳,仿佛發了狂。
我害怕地拽了辛夷的角:「這是怎麼了?」
辛夷的臉有些沉重:「顧修鳴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槐尸披了三年顧修鳴的皮囊,沾染上了顧修鳴的意識,我懷疑,這麼多年,顧修鳴的魂魄怕是一直在跟著他。」
說到這,辛夷聲音一頓,閉眼低聲念了句什麼,再次睜眼時,眼里一道暗閃過。
我心里驚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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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開天眼?
帥呆了!
辛夷四周看了一圈,視線固定在了左邊的樹林那邊。
我順著那邊看過去,什麼都沒有,只有黑漆漆的一片。
風吹過那邊,傳來嗚嗚的聲音。
「辛夷大師,顧修鳴的魂魄在那邊嗎?」
「在。」辛夷說:「他在哭。」
7
手機被槐尸砸得碎。
槐尸上殘留的顧修鳴的意識也被他暴力驅散了。
他空的眼眶里泛著綠。
「他發狂了。」
辛夷從背后取出桃木劍,咬破指尖在上面快速抹了一遍:「我攔住他,你快走!」
我有些擔心:「辛夷大師,你一個人可以嗎?需不需要我去找人幫你?」
辛夷勾了勾:「誰說我是一個人?」
朝右后方大喊一聲:「三師叔!你還不快出來幫我!」
我扭頭看過去,只見一個老頭從道路盡頭跑了過來。
看似跑得慢,卻瞬息之間便移至眼前:「來了來了!」
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。
這不是我在城東天橋下遇到的那位會骨的瞎眼大師嗎?
此時的他沒戴墨鏡,非常自然地從懷里掏著法。
「大師,你能看見啊?」
大師了鼻子:「裝瞎子生意會好點。」
「快躲一邊去,別在這礙事,這個百年槐尸不好對付的!」
我沒在這待著礙事,拔便往戰圈外跑去。
辛夷說他三師叔不僅僅會骨算命,對付這種骨妖尸皮怪,他向來最有經驗!
「三師叔,方才我們打斗時你可看清楚了?」
大師點點頭:「看清楚了。」
他抬手點在心中腰間第二肋骨:「這槐尸的死就在這。」
辛夷抬頭跟他對視一眼,點了點頭。
那邊槐尸已經沖破了辛夷臨時布下的迷障,大吼著沖了過來。
「六戊六己,邪鬼自止。六庚六辛,邪鬼自分。六壬六癸,邪鬼破滅!」
辛夷將桃木劍豎在前,指尖抹過的劍泛著金紅淡。
大師也從腰間取下了鈴鐺,每搖一下,槐尸的腳步便慢了一分。
「天圓地方,律令九章,吾令下筆,萬鬼伏藏。」
他們率先朝槐尸奔去,法重重打在槐尸上,把他得連連后退。
槐尸上的窟窿越來越多,嘶吼的聲音也變了調。
那些蠕著纏繞上來的槐樹枝條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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漸漸地,槐尸上的窟窿開始補不上了......
我看著那邊,一時有些應接不暇。
辛夷與大師配合得極為默契,一招接一招,只往槐尸腰間第二肋骨打。
我攥了自己的裳,不知不覺中,手心都滲出了汗。
晃神間,辛夷被槐尸打到了肩膀,整個人倒飛了出去。
可臉上卻浮現了笑容:「三師叔!」
「來了!」大師大笑著上前,接住辛夷扔過去的桃木劍一劍刺槐尸尚還未恢復的腰間窟窿。
槐尸的作猛地停下。
那些蠕的樹枝也停止了修補,漸漸變得干枯,了無生機。
「嗬嗬嗬——」
槐尸的一張一合,似乎想說些什麼。
可什麼都沒說出來,整個便向前傾倒,轟然砸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