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發現多多也殘留有大量的安眠藥。所以,徐晴想殺我并非一時興起,而是早有預謀。
為了防止多多影響到他們的計劃,甚至一開始就想利用鬼返魂將多多殺死。
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多多會沖著剛一回家的徐晴吼,因為上沾染了吳松的氣息。
布置好一切之后,徐晴假裝鬼上陷昏迷,在我找來吳松替驅邪之后,他們倆再聯合起來除掉我,并將現場偽裝意外。
這樣,他們就可以侵吞我的產,而埋在老家后院的鏡子也被他們悄無聲息地收囊中。
想通這些,我心里頓覺一陣后怕,誰能想到一起同床共枕這麼久的枕邊人竟然長著這樣一副蛇蝎心腸!
不過萬幸,沒有讓他們得逞。
又過去兩天,我配合警方完所有調查,最后回到了那棟險些燒灰燼的房子里。
23
只不過,當我打開門時,已經有一個人正坐在客廳里等著我了。
「方警,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?」
來人正是之前負責這起案子的警察。
「沒什麼,有些問題想不通,所以來這里看看。沒有打擾你吧?」
他這副樣子擺明了就是不打算離開,我也只好無奈道:「不打擾,也得虧你們警察明察秋毫,不然我都不知道徐晴那賤人的心思。就是那面銅鏡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能還給我?」
「等案子徹底結束之后,自然會有人聯系你。怎麼,你現在知道這鏡子是真貨,也打算出手了?」
我連忙擺手:「沒有,這鏡子害得我好慘,我就算拿它換了錢,怕也是沒命花。我還是把它埋回老宅里去。」
對方點了點頭:「但我還是覺得很奇怪,你說徐晴和吳松一心想殺你,為什麼最后服下安眠藥的卻是他們?你說你當時暈了,那暈了之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他們兩個怎麼會死呢?」
我了后腦勺,有些生疼:「方警,這我就無法給你解了,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。也許是他們二人之間產生了訌?徐晴并沒有告訴吳松水里放了安眠藥的事,又或者我暈倒之后他們兩個人起了爭執?總之善惡到頭終有報,他們也算是自食惡果了。」
「嗯嗯,也許是吧。對了,再給你采集個生樣本,你不介意吧?」一邊說著,他還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塑料袋和棉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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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遲疑了一下,最后還是配合他做完這些。
將他送出門之后,我長舒一口氣。
我慢慢走到臥室,看著床上和地板上畫的白線人。
我竟然不自覺地笑出了聲。
24
「剛才采集的樣本,對你沒什麼影響吧?」突然,房間里多出一道聲音。
如果方警還在,估計會大吃一驚。
因為眼前之人,不是別人,正是那個被徐晴和吳松「收買」的鑒寶專家張立杰。
我搖搖頭:「查不出來的。我和他本沒有緣關系,甚至很有集。」
我口中的他,是陳泰安,也就是被徐晴害死的那個大學生。
而我,是他的哥哥。
說起來,我們兩個倒是有一點淺的親緣關系。
二十年前,我爸和他媽帶著兩個拖油瓶組了一個重組家庭。
起初我們倆互看對方不順眼,明里暗里打架較量過不知道多次,后來打著打著出了。也就哥哥弟弟地過一陣子。
沒想到,最先崩的還是大人之間的。他們離婚了,媽帶他回了西北老家。
原本以為我們之間再也沒有見面的可能,誰知道他竟然考上了我們這邊的研究生。
緣分就是這麼奇妙,我們偶然在一家餐館上了。當年的就這麼不知不覺地續上了。
起初,我不知道這小子跟著他媽回大西北之后的那些年經歷了什麼,再見面之后,他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。
明明以前是張冰塊臉,還和我作對。
后來我才知道,他們回去的第二年,家里就出事了。
冬天取暖,一氧化碳中毒,就剩下他一個人。
之后的幾年,他靠著社會資助和鄰里間的那點惻之心養活了自己。
「他當初沒來找你們嗎?」張立杰問道。
「別看他年紀小,卻是個有主意的人。他不喜歡給別人惹麻煩,更不希被人當累贅。」我輕嘆一聲,「但也正是他這格害了他。」
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,他表現得十分興。他告訴我他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,他的日子終于有盼頭了。
我讓他引薦一下這位未來的弟妹。
但他卻拒絕了,說是他老婆不愿見生人。
我沒太放在心上,反正日子是他們兩個人過,自己舒服就好。
可沒想到,再次聽到他的消失時,已經是訣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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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當時人在國外, 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。
他當時的妻子也就是徐晴,將他火化了。而骨灰就被隨手丟在一個犄角旮旯里。甚至連墓地都不愿意給他買一塊。
我本來想搶回他的骨灰, 卻無意間撞破了徐晴和吳松的。
我這才知道, 我那個傻弟弟,完完全全掉進了別人的殺豬盤里,心甘愿地被人家榨干之后, 落了個尸骨無存的下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