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關于我老婆所有的生活痕跡開始一點點抹去。
整個家這幾個月仿佛就只有我一人生活著。
此刻我再也不了,轟然間兩眼一黑,栽倒在地。
9
也不知睡了多久,突然有人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「磊子,醒醒,咋又躺這里了。」
我緩緩睜開眼,來的不是別人,正是好兄弟王鵬,他穿著一警服,應該是在附近巡邏。
而我現在……
我看了一眼四周,瞬間整個人如同電般蹦了起來。
周圍一片焦黑,整個屋子燒得支離破碎,到都是火災后的灰燼。
「這、這……」我完全懵了。
「你咋又變得一驚一乍了,別在這里呆著了,下回有錢了再好好裝修一下,這都過去大半年了,你小子也該振作點了吧。」王鵬一把將我扶起。
「王鵬你到底是咋回事啊?我現在腦子是真有點糊涂!」我急切地想知道此刻的歷史走向。
「你小子我看你再這麼頹廢下去,跟你老婆一樣也快神病了!」王鵬有些無語,但架不住我反復追問。
他有些不耐煩了,但還是將那天發生的一切敘述了一遍。
那天王鵬接到警局指令,沿街搜索中秋節特大殺案兇犯蘇穎,據沿街監控和目擊證人敘述,他們順藤瓜,在當天傍晚來到我家小區附近,里里外外進行嚴布控,周圍片區的警察幾乎都來了,這陣仗哪怕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。
可就在這時,我們小區突然接到火警,火勢躥升得厲害,消防隊趕撲火,場面那一個,最后才發現著火的竟是我家。
我老婆灰頭土臉地爬出了家門,撿了一條小命,不過臉部燒得嚴重,而且神智也有些問題。
我媽已死,證實是他殺。
不過當時又是抓殺犯,又是突發火災,場面一度失控。
事后才知道放火的就是那殺犯,殺了我媽,又放了一把火,趁著混的場面逃之夭夭。
「你說我老婆還活著?」聽到這里,我猛地神一振,拉住了王鵬。
「你干嗎?這麼大聲嚇老子一跳。」王鵬直接在我屁上踢了一腳,隨即又頂著我腦袋道,「你他媽腦子是不是真出問題了,你自己老婆活沒活你不知道?不是一直在醫院,誰都不愿見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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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活著?誰都不愿見?」我反復嘟囔著這兩句話,突然猛地看向王鵬道,「那殺犯到現在還沒抓到嗎?」
「對啊,跟人間蒸發了似的!」王鵬叼著煙,肯定道。
「不對!」我渾一震,然后猛地往外跑。
「啥不對?」王鵬隨其后。
「不對,肯定不對!」我繼續嘟囔,如同著了魔一般。
「你他媽到底哪里不對啊?」王鵬急了,那表簡直有一想踢死我的沖。
10
醫院。
我前腳剛進,王鵬后腳也跟上來了。
「你說你老婆不是你老婆,那是誰?」王鵬氣吁吁地追問。
「就是殺犯蘇穎。」
「什麼?」王鵬有點懵。
我沒空跟他解釋,蘇穎無論是材還是相貌都跟我老婆很像,特別是臉部一定程度的燒傷后更加分不清楚。
別說是其他人,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,我都未必一下子能認出。
隨著歷史的層層轉變,殺犯既然沒有抓住,自然也就沒了蘇穎的照片,一直被繼父囚,外人對的印象更是模糊。
沒人會料到跟我媳婦長得相像。
蘇穎確實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,殺完人后知道逃不,哪怕逃出這個城市,早晚也會被抓。
如此一來,看到我媳婦的第一眼,就已經萌生了取而代之的想法。
可如果蘇穎假裝我老婆金蟬殼,那我老婆去了哪里?
絕對不能出現在現場!
殺了尸來不及,會留下太多線索,那就只能藏起來!
但小區周圍都被封鎖,能藏哪里?
終于來到病房,王鵬本能地開始拔槍。
我看向病床上側著頭睡的人,此刻慢慢轉過,眼神冷地看著我。
「我老婆藏哪兒了?」我口而出道。
蘇穎沒說話,只是地笑。
而伴隨著的笑,我的右手突然開始明,跟著王鵬也是,蘇穎本人也是,甚至連整間病房都開始變化。
11
我整張臉瞬間鐵青。
去年的中秋夜我喝得酩酊大醉,次日就得知家里發生變故,然后立馬就趕飛機回來,當時我第一個反應必然是去醫院看我老婆。
那假扮我老婆的蘇穎鐵定會想方設法殺我,只要我無聲無息地死了,這個世界上將無人辨認的真假,也將徹底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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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時間的推算,電話那頭的世界已經到了 9 月 22 日,中秋節已過,此刻的我正好在時間的夾中。
生死一線間,只要電話那頭的我被蘇穎干掉。
我將徹底消失,王鵬會掉到另一個場景,蘇穎或許已經在另一個國度,花著我和老婆的積蓄,過著瀟灑的日子。
我不甘心!
我不甘心全家就這麼被無抹去!
對面的蘇穎仍舊在笑,越笑越得意,仿佛最終將為時間的寵兒,這場生死較量的最后贏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