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去見秦秋父母的那天,我在鏡子前不停地搭配,企圖找出最低調但又不失奢華的那一套。
禮很早就準備好了,花了我不錢,又刷一張卡。
心痛之余,我安自己這是必不可的投資。
嫁豪門的夢似乎就在眼前。
我哼著小曲,乘上秦秋的車,一路上都顯得興致高昂。
秦秋見狀微笑道:「歆歆這麼高興呢?」
「是緩解一下張。」我趕把興收了起來,不能太得意忘形了。
「說起來,我還不知道伯父伯母是做什麼的。」秦秋隨意地說,「你也沒在我面前提起過,改天能讓我見見嗎?」
「這個……呃。」
我裝作鎮定地看著車窗外,信口扯了個謊,「我們家也就做些小生意,不值一提。你要見的話,過幾天我跟他們說。」
其實我的父母早就下崗多年,在家鄉開一家副食店,這句話嚴格來說不算謊言。
但我的確是沒打算讓秦秋見我真正的父母。
我會偽裝,他們可不會。
到時候還得租一天別墅,請演員來冒充我父母。
撒謊的報應馬上就來,我的后背開始瘙。
不料秦秋還在那里盤問:「哈哈,歆歆你不要開玩笑了,你家做的會是小生意嗎?」
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。我擺了擺手,勉強應付道:「我家里確實不算有錢,現在的條件都是自己打拼出來的。」
說完這句話,我的冷汗就涔涔而下。
我的本意是說些無關要的真話,虛虛實實,讓秦秋不準真實況,然而為了補全家里不算有錢的,我又犯了個忌諱——編織了自我斗的謊言。
背后滲出冷汗,不,更像是。
我清楚地到那些東西在潰爛,流出濃重的污。
不早不晚,偏偏在這個時候,紅疹到了大量流的地步。
「那歆歆你一路打拼一定很辛苦。」秦秋嘆地說。
我不敢應聲,只能點點頭。
可是隨著我點頭的作,膿狂涌而出,這次不僅在背后,全都在滲出。
今天穿了一件深子,昏暗的車廂中看不出什麼端倪。
但要是一會兒到了燈下呢?要是秦秋父母看到我渾是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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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驚恐得快要窒息,本不敢往下想。
正在這時,秦秋說了聲:「我們到了。」我才發現車開到了別墅區,一排排或亮或暗的房子延開來,房前都帶著花園。
秦秋正要把車開進別墅區,我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:「停車!」
秦秋疑地看著我,還是依言停下車。
我虛弱地對他說:「剛才我就覺得不舒服,能不能改天?改天,我一定好好向伯父伯母賠禮道歉……」
在秦秋眼里,我肯定是一副想要臨陣逃的樣子,卻不知道我并不是為了見他父母而焦慮。
他溫地笑了笑,問我:「是哪里不舒服?」
「我有腸胃炎,中午可能吃壞什麼東西,發作了。」
事到如今,我也顧不得許多,賣力地編了個謊言搪塞他,祈禱他能相信我,送我回家,「今天這晚飯是吃不,你能不能——」
我倒吸一口涼氣,頓住話語,了自己的臉。在我說話的同時,一陣怪異的覺涌上心頭,臉上傳來灼傷,幾乎在瞬間,那些疹子就攀著我的脖頸一擁而上,蔓延到臉頰側邊。
完了,我完蛋了!
在秦秋看清我臉上的東西之前,我大一聲,用手捂住臉,跳下車沿著空曠的道路瘋跑。
秦秋下車來追,這時一輛恰好路過的出租車救了我,我揮手讓師傅停下,然后鉆進車里,砰一聲甩上了門。
9
我逃跑了,回我的公寓里。
這次紅疹的況格外嚴重,服的時候,料纖維跟模糊的皮粘在一起。我咬著牙才撕下來。
現在我全各真的沒有一塊好了,臉上比青春痘更集地滿了紅疹,就像從外星來的生一樣詭異。
更恐怖的是,手臂上最早長出的疹子已經腐爛。
不僅僅是流,里面流出的變黑,散發出腐敗的味道。
我害怕極了,原來它們不僅僅是惡心,還會潰爛。
到家為止,秦秋給我打來十多個電話,我都沒有接。像是騙局被徹底穿,我腦海里一片混。
他知道我的住址,決不能讓他找過來。
我匆忙整理了隨品,奪門而出。
當晚我住在賓館,過幾天我找到合適的房源,重新在城市另一頭租了房,才敢給秦秋回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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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接起電話就焦急地說:「歆歆,我知道見父母可能還是太快了,但你為什麼要躲我呢?我這幾天有多擔心,你能想象嗎?」
「我……我沒想好。」我囁嚅著說,不得不再扯一個謊,「你等我一段時間好嗎?這兩個月,我想飛去澳洲散散心。」
秦秋在電話里勸了我許久,我都沒有松口,也因此撒了更多謊。
他不知道,我在電話這頭忍著百倍的苦楚,眼睜睜看著上膿流出、逐漸腐爛,疼得幾乎要昏過去。
可是都到了這個地步,我失去秦秋,就什麼都沒有了,我必須穩住他。
終于,秦秋同意了:「那你一定注意安全,我會等你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