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辦公室門口,他的照片就掛在門的右側,我也看見了他的名字。
趙長青——心臟外科主任醫師
我站在門外,盯著看了好一會兒,才抬手敲了敲門。
「請進。」
我剛打開房門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掛在墻上的紅錦旗,上面印著金黃的八個大字:「醫湛,醫德高尚。」
我多看了幾眼才將眼神挪開,放到醫生上。
他從辦公桌后抬起頭,看見是我,還驚訝了一下:「你找我有什麼事嗎?」
「趙醫生,我想和你了解一下我哥的況。」
「請坐,你想問什麼?」
「我哥的心臟給了誰?」
他不不慢地回答:「醫院有規定,不允許患者信息,所以,我不可能告訴你,這是我的職責。」
「那為什麼我哥沒有在沒有家屬簽字的況下,醫院擅自做了心臟移植手」
「況急,在患者病危時我們就已經通知了你母親,親口通知我們可以做手,剛剛已經把所有手續補全了。」
「我媽提前得到了消息,對嗎」
他點點頭,表示同意。
我還能問什麼,我哥為什麼會簽捐贈協議為什麼會生命垂危
眼下,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還是很耐心地等著我,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擔憂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越來越濃,在醫院,沒有消毒水的味道才不正常。
「我也想捐獻,我該怎麼做啊?」
「我們醫院將患者的意愿放在第一位,你哥哥是自愿地捐獻的。作為我們醫院的患者,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治療,但是你哥哥的傷太嚴重了,我們也非常憾。
你要考慮清楚,不要一時沖。」
我安靜了一下,點點頭。
出了門,經過護士站的時候,我想進去問一問什麼時候才能領回骨灰,卻在門外聽到了們的抱怨。
「怎麼回事啊趙主任不是去流了嗎,怎麼趕回來了剛回來急救電話就響了,還是他親自接的電話。」
「誰知道呢張醫生說是那邊臨時有事,趙主任就回來了。」
「正好被他抓住換藥不規范,又罰我,那個小孩就是,我有什麼辦法嗎!趙醫生不是要提前退休嗎,又不退了?」
「他才多大,五十一歲就退休,怎麼可能上次的流言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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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種怪異的違和又出現了。
我突然抓到剛剛一閃而過的線索,趙醫生從醫多年,不知道做過多臺手,為什麼我哥上的合線那麼糙,就連我這個門外漢都能看出來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到一陣寒意緩緩地爬上了后背。
那就說明,并不是他合的,他去做什麼了。
做手嗎?
另外一個人的心臟移植手。
在同一家醫院里,兩臺手同時進行。
流過程中突然回醫院……
這是巧合嗎!
4
我什麼都沒說,默默地遠離了護士站。
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,隨便走到了一個房間外面,直接坐在鐵椅上。
一寒意從金屬上傳來,讓人不打了個哆嗦。
自從爸爸去世后,我很回家,唯一聯系切的,也只有哥哥。
現在呢,哥哥也死了。
我想了很多,腦子里糟糟的,什麼想法也沒有。
最終,我決定,回家。
即使家里有媽媽和叔叔。
晚上八點,我踏上了公車,車上乘客很,但也坐滿了車后面的所有空位。
隨著我上車慢慢地往車廂中部走,幾個人抬起頭來看著我。
我坐上了橘紅的座椅,隨攜帶的包順手放到了腳下。
車子慢慢地啟,駛擁的車道。
「你好,你的包……」一個陌生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,并且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你的包太大了,擋到路了。」
邊說著,他還想上手幫我調整包的位置。
我猛地回頭,按住了他的手。
「別,我自己來。」
聽完我的話,他不好意思地抬起頭,沖我笑了笑:「我不是故意的,我看那個包太沉了,你拿上來的時候有些費勁,我只是想幫忙。」
這時,我才看清他的臉,有些眼。
短短的寸頭,眉大眼,皮是健康的小麥,長得很正義。
就像是電影里的警察,看起來就讓人信服。
我態度冷淡,只是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沒事和陌生人說話干什麼小心被騙。
我重新向窗外,看著街外。
很快地,車到了新的站點。
這次上來的人很多,應該是剛剛加班過后的打工人。
不可避免地,我的座位前,站了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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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個看著我的大袋子,有些嫌棄地瞥了我一眼,單手整理了一下領帶,著人群往后走了。
剛才那個熱心腸則是把自己的座位讓給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媽媽,站在了我旁邊的空位。
車子經過鬧市,一走一停,歪歪扭扭,許多人都站不穩。
車廂中有人就抱怨起來,原本還算安靜的車廂頓時嘈雜起來。
突然,司機一個急剎。
我的頭撞上了前面的座椅。
腦袋一陣陣地疼,還有些眩暈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耳邊炸開一聲凄厲的喊。
「殺,殺啦!!!」
那個人赫然就是剛剛的領帶男,他跌坐在地上,一只手指著我,邊慌慌張張地往后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