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前,我發覺姐姐上有不正常的瘀痕,像被人吸干了一樣衰敗下去。
直到死之后,我才看到日記本里的真相。
1
廁所門底下塞進來一張紙,紙上莫名其妙地寫了兩句話:
「不要接生日禮!」
「不要參加育課!」
我滿腹狐疑地朝外張了兩眼,可外面什麼人也沒有,我便如往常一樣回到家。
一開門,媽媽正直地站在屋子中央,扭著頭朝我笑。
我愣在原地,心里預不太對勁。
這時,廚房里發出了刀的聲音,轉眼間爸爸竟提著刀走出廚房,他的臉上是猙獰而夸張的笑容。
但我知道這本不可能,自從和媽媽離婚后,他就再也沒回過這里。
見到我,媽媽竟端著蛋糕朝我機械且木訥地唱著:「祝你生日快樂……」
可毫無音調的歌聲,只會讓我到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「寶貝,你的生日禮哦。」
拿著一個金屬的盒子。盒子打開,我看到了心曾十分的運鞋,那嶄新的 LOGO 在鞋子后跟,流線型的運是那麼地吸引我。
明明腦子里下了拒絕指令,但手卻已經接過了禮。
「寶貝喜歡嗎?」
「我們一家人永遠幸福地在一起好嗎?」
爸爸提起刀,切下了一塊蛋糕,但他作實在太僵了,蛋糕被砍得稀爛,濺起來的油甩到了媽媽的臉上,可完全不在意,臉上的笑容紋不。
這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蠱我,它好像知道我父母團聚,也知道我的。
耳后傳來媽媽興而詭異的催促:
「寶貝……收下禮的話,就該好好去學校了哦……」
我扭過頭,窗外天已經亮了,可明明腕上的手表,依舊停留在晚上八點。
2
房子里所有景象都和原來的一樣,但實際與現實完全相反。
比如:
原本分開的兩人,在這里他們竟沒有離婚,甚至為我準備了生日蛋糕,還知道我想要什麼禮。
再比如:
今天是 6 月 9 號,可日歷上掛著 9 月 6 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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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剛巧變了我的生日。
我別無選擇,只能慌不擇路地沖到大街上。
雖然強烈的直覺告訴我絕不能去學校,可無論我往哪個方向跑,最終始終會來到學校。
就在我走神的工夫,我竟鬼使神差地走進了教室。
窗簾、黑板、課桌椅,它們似乎小了一些,就像是從一面巨大的后視鏡里看到的微版,看久了令我有些眼暈。
而我的同桌竟一反常態地認真背起了英語單詞。
鈴聲結束,班主任梳著一頭黝黑的倒背頭進來了,宣布今天上午全改自修課。
高考前夕,各科老師爭分奪秒給我們分析試卷、改錯題、講真題,怎麼會一上午不管我們,讓我們自習?
這個時候,我幾乎可以確定,我始終沒有逃離這個世界。
站在講臺上的班主任,扭轉脖子朝我們說道:「今日自修課由班長代管哦。」
他一走,班上同學頓時歡呼雀躍,滿堂哄笑,可這些嘈雜的笑聲在我聽來,卻因太過不切合實際,而顯得荒誕詭異。
「請大家注意課堂紀律。」突然出現一個聲音,但極其陌生!
我順著聲音找到了這個人,是個短發生,齊劉海蓋住了一半的眼睛,整張臉極度蒼白,但卻紅得過分。
「既然老師不在,不如用多放個電影?」
自顧自地說著,我以為不會有人理,但隨即就有人上去照做了。
不對勁。
我才反應過來我們班里本就沒有這個的!
同桌卻像個木頭疙瘩一樣,一直保持同一個作,盯著英語單詞眼睛發直,里念念有詞。
從放電影開始,氛圍就逐漸變得奇怪了。
除了自稱是班長的學生擁有靈活的眼神,其余都如同提線木偶般失去了意識!
他們機械地齊齊抬頭,眼睛盯著電影變幻的畫面,可臉上半點表也沒有,眼神空,就和我家里的爸媽一樣。
難道他們與我一樣,也遭遇到了同樣的況?
班長肆地朝著所有人笑,角極度夸張地咧開,出了森森白齒:「看完電影想做什麼?」
這時,下課鈴聲響起,
所有人就像沒有聽見一樣,繼續保持抬頭看電影的姿勢。
這令我產生了逃離的念頭,可剛站起來,卻直直地對上班長那張森的笑臉:「同學,你怎麼還能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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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我走來,表越來越猙獰。
我手心腳底出了冷汗,瞳孔被嚇得一圈。
這時耳邊突然炸裂一聲:「快跑!別讓抓住你!」
我來不及想這個聲音到底是誰,拔就跑!
「嘶……哈……」
班長呼吸聲變得急促,但斯哈聲一直在我耳邊,追上來了!
我沖出走廊,可周圍全是封閉的教室,我無可躲。
很快,我沖到了走廊盡頭,陷令我窒息的黑暗后昏了過去。
等再醒來的時候,我又回到了那個詭異的教室!
與剛才對比,我覺意志力和自我意識都到了限制,就連遲鈍呆滯的作,也幾乎與周圍的提線木偶無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