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比昂終于行了。
他拽著張筒的兩條胳膊,趔趔趄趄地走向了衛生間,一路跡浩。來到衛生間之后,他已經不怎麼忌諱了,直接把張筒抱起來扔進了浴缸,然后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,又走出去,把地上的跡了,這才在沙發上坐下來,接連了四煙,使勁回憶劇中那究竟是什麼藥水……
突然有人敲門。
他哆嗦了一下,第一個念頭就是——警察到了。不過他馬上又想到,警察不可能這麼快。
他看了看手機,現在是 5:08,沒人會睡這麼晚,也沒人會起這麼早,這是誰?
他低低地問了聲:「誰?」
門外的人大咧咧地說:「我啊,開門開門。」
聲音很悉,不過李比昂的大腦好像一時短路了,過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這是張筒的聲音!
他蒙了,張筒不是在浴缸里躺著嗎?難道他沒死,從窗戶鉆出去了,又爬樓來到了門口,跟自己索要醫療費?
這是七樓啊,而且衛生間也沒有窗戶。
那就是他的魂兒從下水道飄出去了,又繞到門外,找自己來索命了……
他慢慢地來到門口,哆哆嗦嗦地問了句:「你怎麼來了?」
門外的聲音很正常:「你他媽不是約我來玩游戲嗎?廢什麼話,先把門打開。」
李比昂很想去衛生間看一眼,張筒到底在不在,但是他又不敢,他害怕很多種結果——1,張筒還在那里躺著。2,張筒不見了。3,張筒出現在了客廳里,他無法判斷他是躺在浴缸里的張筒,還是被擋在門外的張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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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比昂知道自己是躲不過的,他狠狠心,把防盜門打開了。
門外果然站著張筒,他穿著淺灰 T 恤,深藍牛仔,只是……他的脖子上有個很小的刀口,還在流。
他一步進來,劈頭就說:「氫氟酸啊,笨蛋!」
李比昂本能地朝后退了退。他不知道張筒在說什麼,但是他的心臟卻猛地搐了一下:「你說什麼?」
張筒把防盜門「哐當」一聲關上了,他并沒有回答李比昂的問題,而是反問李比昂:「你站在門口干什麼?」
李比昂這才一步步退到了客廳里,接著問:「你剛才說什麼?」
張筒走過來,「撲通」一聲在沙發上坐下來:「你妹說你問老白理尸💀的那種藥水什麼,下午發微信來問我了。」
李比昂到天旋地轉,他很想沖出門去,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跑得了,他擔心只要他一,這個詭異的張筒會突然原形畢,橫空飛過來死死掐住他的脖子。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沒人捅破這層窗戶紙,極度的恐懼讓他產生了癱瘓一般的惰,只能順著目前這種虛假的正常氣氛朝下拖延……
張筒看了看他,說:「你站著干什麼,趕客啊?」
張筒在沙發另一側的邊緣坐下來,木呆呆地盯著張筒的脖子,低聲問:「你的脖子……怎麼了?」
就在這時候衛生間里好像有個掛鉤掉了,「啪嗒」一聲,李比昂注意到,張筒并沒有朝那個方向看一眼,他說:「別提了,剛才遇到了一個醉鬼,非說我把他的朋友拐跑了,沖過來就扎了我一下。」
李比昂在迅速判斷著這句話的合理。
張筒說:「你那酒頭還在吧?」
李比昂本沒有聽,他接著問:「為什麼不包扎一下?」
張筒用手腕在脖子上蹭了蹭:「沒事兒,一會兒就長上了。」
李比昂突然說「你去衛生間洗一下吧,我看著難。」
張筒說:「我沒那麼氣。我問你呢,你那酒頭還在嗎?」
李比昂說:「今天我不想喝酒。」
張筒有點詫異:「為什麼?」
李比昂說:「心不好。還有,今天我們也玩不游戲了,斷網了。」
張筒嘀咕了一句:「真煩。」
接著,他低頭看了看茶幾上的撲克,說:「那咱倆打牌吧。」
李比昂盯著他那流的脖子,說了句:「不打。」
張筒瞪著他問:「你今天怎麼怪怪的?」
李比昂說:「忘了那句話嗎?二人莫賭博。」
張筒笑了:「難道你還會殺了我不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