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:「現在我需要個人。我的朋友太剛了,我需要一個溫婉的,笑的,善解人意的。我等你啊。」
然后我就把手機放下了,又不放心,再次對著它大聲重復道:「,woman,卡哇伊口。」
算起來我也買過七八只手機了,但我的號碼一直沒換過,想想,手機多像人的軀殼啊,而號碼才是它的靈魂,它投到一代代的軀殼里,一直活著,如同轉世hellip;hellip;
半夜的時候,我把手機拿起來,剛剛打開一個件就彈出了友廣告:張小姐,26 歲,在國企工作,有房有車,格溫,樂觀,通達理,希結識一個從事文化行業的異朋友hellip;hellip;
來了。
我出的上聯是:溫婉,笑,善解人意。手機給的下聯是:溫,樂觀,通達理mdash;mdash;幾乎嚴合。而我做資料翻譯,勉強也算是「文化行業」吧。
這時候我倒覺得手機沒那麼可怕了,反而很給力。
上班之后,我跟這個張小姐聯系上了,相約晚上在一個茶館見面。
本名張喵喵,來赴約的時候,穿著一條白的連,顯得很清純,黑黑的長發自然地披著,五致,沒化妝,或者化了淡妝,這種區別我一向看不出來。
我們四周擋著竹簾子,茶香清淡,音樂舒緩,很適合聊天。
老實說,我之所以來跟見面,還是為了探測手機的,但通過兩個鐘頭的流,我發現這個比我大一歲的孩真的很符合我對的幻想,也許這就是歪打正著吧。從某種意義上說,手機是虛幻的,但手機推送的卻是真實的,我了解到,從小在本市長大,大學畢業之后在一家國企搞財務(而且的大學跟我的大學離得很近),喜歡讀小說,看劇,談過兩個男朋友,第一個出國了,兩個人隨之分手。第二個劈,把給甩了hellip;helli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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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車把張喵喵送回家之后,一個人走在安靜的街道上,心里充滿了歡喜,我把手機掏出來,舉得高高的,對它說了句:「哎,謝謝你啊。」
之后,我開始跟張喵喵頻繁約會。大概半個月之后,我吻了。一個月之后,我把帶回了我的住所,扎著圍下了廚房,做了一桌子菜hellip;hellip;就像有某種應似的,這一天我朋友打來了很多個電話,我都沒接,先不管了,事過去之后再編個借口吧。
本來我以為這天晚上我和張喵喵會二合一,沒想到把我拒絕了。
第二天一早,張喵喵剛剛離開,我朋友又打來了電話,劈頭就問:「你昨天晚上怎麼不接我的電話?」
我說:「我在郊區加班。」
朋友說:「那你跟我說一聲啊。」
我說:「公司規定所有手機都要靜音,我沒看見。」
朋友說:「下次再遇到這種況你給我回個哭臉。」
我說:「好吧。」
我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,沒想到我下班回到家后,我朋友又打來了電話,說:「你昨天晚上真的在郊區加班?」
我說:「是啊,怎麼了?」
說:「你撒謊。」
我馬上想到了手機定位,頓時很想自己,我為什麼要說自己在郊區呢?上卻:「你什麼意思?」
朋友說:「我剛剛收到了一篇手機推送的文章,你自己看看吧。」
很快就把那篇文章發過來了,上面說:在你男朋友手機沒有丟失的前提下,如果你給他打電話,他一次兩次不接,那他可能不在手機旁邊。三次四次不接,那他可能在開一個重要會議。五次六次不接,那他可能生你氣了。七次八次不接,他可能遇到非常麻煩的事了。九次十次不接,他可能被人綁架了。十次以上不接,他可能正跟另一個人火熱進行中hellip;hellip;
朋友說:「昨天晚上我總共給你打了十八次電話!」
我趕哄:「寶貝啊,這些騙流量的文章你也信。」
朋友說:「我告訴你,如果你敢背著我干壞事兒,我絕不給你機會。」
我說:「好好好,我只背著你干好事兒。」
朋友馬上說:「你再說一句?」
我說:「我說錯什麼了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