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傻傻地問: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
朋友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我:「這是它今天早上給我推送的文章。」
我打開看了看,大概容是mdash;mdash;如果你晚上給男朋友打電話,響一聲兩聲就被接起來,那說明他正在用手機玩游戲。響三聲四聲被接起來基本是正常的,他可能在做別的事,而手機離他不遠。響五聲六聲被接起來,那他可能剛剛去衛生間了。響七聲八聲被接起來是最可疑的,說明他早就看到了,但是他不能接,他必須跟另一個絕對不能讓你知道的人急待幾句什麼,然后拿著手機快步走開,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,比如臺(如果你仔細聽,很可能還會聽到風聲),這才把電話接起來。響九聲十聲被接起來,那他可能睡著了。響十聲以上還不接,那他很可能靜音了hellip;hellip;
朋友說:「昨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,你就是在響了七八聲的時候接起來的。」
我長長松了口氣:「別聽那些人胡扯,昨天我都快斷片兒了hellip;hellip;」
還沒等我說完朋友就打斷了我:「剛才那個黃頭發是誰?」
我一下就卡殼了。
朋友說:「我們完了。」
然后把我給買的訂婚戒指從左手中指上摘下來,輕輕放在了我的手機旁邊,背起挎包就朝外走去。一大早就飛來了,沒帶任何行李。
我跑過去拽住了:「你等等hellip;hellip;」
轉就把我推開了,嚴肅地說:「從現在起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,你再我我會報警。」
我傻傻地看著,一時語塞。
大步走出去,「哐當」一聲把門甩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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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再去追。
我太了解的格了,我知道我們真的完了。
我在沙發上頹然坐下來,靜靜地想了一會兒,又不甘心,抓起手機給發消息,已經把我拉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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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渾渾噩噩。
我太空虛了,又來到了最初跟孟繁星見面的那個酒吧,點了杯啤酒,一邊喝一邊給發了個微信,希跟見面。
孟繁星回了:我討厭這座城市,我們去旅游吧。
我也想出去換個心,馬上說:好哇,我們去壩上草原。
孟繁星說:不,我們去奧斯陸。
老實說,我都不知道奧斯陸在哪里,上網查了查才知道它在挪威,那幾乎是全世界最貴的旅游地。我算了算自己的積蓄,帶去一趟奧斯陸,回來就吃不上飯了。
我說:我們公司太忙了,沒辦法去那麼遠的地方。
孟繁星說:那就過段時間吧。
這天晚上,我發現手機給我推送了鋪天蓋地的旅游廣告,蘇黎世的,大溪地的,夏威夷的,蒙特卡羅的hellip;hellip;nbsp;
滾吧,都是吸金的騙子。
不到一周我就看到了孟繁星發的朋友圈,背后是奧斯陸歌劇院,邊陪著一個年齡稍大的男子,媽的,長得比我還帥。是的,我不帶人家去旅游,人家就不是我的零食了。
我忽然意識到,我最需要的不是溫婉的,也不是的,而是mdash;mdash;錢。
我的房子是爸媽給我買的,車子也是他們給我買的,幾乎算是個啃老族。
我的目又慢慢轉向了手機。
我知道,手機里藏著很多雙眼睛,它們的睫都像頭發一樣長,湊在一起,就是一堆烘烘的眼睛。
我就像吸毒癮的人一樣,巍巍地把它舉到了前,急切地說:「我需要 money,嶄新的,連號的,一捆捆的現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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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一個人喝多了,他著滿口東北口音問我:「哥們,你把 seacute;i 給綁架了啊?」
我沒搭理他。
不知道手機背后有多人在為我這個需求而忙碌,反正很快我就看到了推送,那是眾多貸款平臺。這時候我已經回到家了,我躺在床上對著手機說:「你領會錯了,我需要錢并不是救急,而是救窮。」
很快我又收到了推送,都是一些投資類 APP,我本不懂理財,氣囔囔地把手機關掉了。
次日下午,我接到了一個轉變我命運的電話,對方是個陌生人,他直接出了我的名字,提出要跟我做生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