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們深知我們不敢反抗。
我們就像砧板上的魚,任他們宰割。
就連學校領導、老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最可笑的是,我將他們欺負我弟的事告知我弟的班主任后,那個地中海竟然讓我弟自己反省是否有哪里得罪了蘇家姐弟……
從冬天熬到了夏天,沒有了破舊的棉襖掩蓋,我們上的傷顯無疑。
我爸媽是勤勤懇懇的村民,爸爸上過小學,會寫幾個字。
他們為了拉扯我和我弟長大,每天早早起來干農活,到點了就走將近八公里路,到廠里打工,拼死拼活給我們攢學費。
在我們那貧窮的小地方,很多人家的孩子早早就輟學回家干農活兒了,我爸媽卻堅持讓我們讀書,說只有讀書才能走出大山,改變命運。
可是一輩子辛勞歷經滄桑的他們,又怎麼能想象得到,城里的『孩子』是如何對待我們的。
我弟噎著將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他們,我爸當場氣得就要卷起袖子,帶我們到學校找老師討說法。
直到我告訴他們蘇家的背景和勢力后,他們頓時蔫了。
我永遠也忘不了。
我媽用那糙的手挲著我的手,哭著說:「對不起,都怪爸媽沒能力,給不了你們好的生活,讓你們在學校抬不起頭來。」
我爸狠狠一跺腳,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,改天我跟我們廠里主任說說,讓他們傳到姓蘇的老板耳朵里,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。」
結果話一說出去,沒兩天,我爸就被工廠辭退了,連當月的工資都沒拿到。
廠長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再敢打小報告,我媽也別想干了。
還說一群孩子玩過家家而已,人家蘇家姐弟是看得起我們,才跟我們『玩兒』。
那天蘇妍妍將我抵在發霉的墻壁上,用真無辜的眼神看著我,「早就提醒你別跟我們對著干了吧?」
9
那時候,我以為生活最差也就那樣了。
不會再差到哪里去。
無非就是每天被周而復始地折磨罷了,次數多了,也就麻木了,什麼都無所謂了。
大不了就當做陪富家子弟玩游戲,等他們玩膩了,我們自然就解了。
沒有辦法,我們只能熬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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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獎學金,將來考到一個好大學,這一切總會過去的。
只可惜,惡魔永遠沒有底線。
那天,蘇妍妍讓我去幫拿外賣,我天真地去了。
我本沒想過,一個天大的陷阱正等待著我。
外賣我明明替蘇妍妍拿回來了,卻說從來沒有我去拿過什麼外賣。
門崗的監控早就壞了,最近頻頻出現丟失外賣卻抓不到小的事件。
蘇妍妍讓我拿的那份外賣本就不是的,而是別人的。
于是,我莫名其妙了替罪羊。
外賣的小。
手里提著別人的外賣的我百口莫辯,蘇妍妍笑著給我定了罪。
看著我從一個年年拿全級第一的優等生變人人喊打的小,蘇妍妍頗有就。
還帶領了一次又一次小規模的校園暴力,聲稱替我父母教訓我,讓我徹底悔改,不再東西。
不管我走到哪里,都有人朝我吐口水、扔垃圾。
我弟因為子倔,就算被蘇嘉宇踩在腳下,也不忘要嚷嚷一句:「我姐不是小!」
他每說一句,就被蘇嘉宇踩一腳,渾沒有一塊好皮。
那天,他在我面前哭了很久,說了很多話。
我們明明沒有做錯什麼,可為什麼在他們眼里,我們就連呼吸都是錯的?
我弟終于承不住那些暴力和侮辱,跳了。
他選了周一升國旗人最多的時候,從教學樓頂樓一躍而下。
年輕的生命,就此定格。
我弟死了,所有人都是兇手。
不管是曾經出過手的,還是袖手旁觀的,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。
學校鬧出了人命,甚至還有電視臺想來采訪,也許我弟是希用他的死換來我平靜的校園生活,又或許,他早就想解了。
可惜,有蘇浩明在,我弟的死沒有掀起一一毫的波瀾。
明眼人都知道我弟是因為蘇家姐弟而跳,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。
明明是被校園暴力到不堪忍才跳,卻活生生被蘇浩明扭曲學習力過大而跳。
我爸得知我弟沒了后,突發心梗,也跟著去了。
我媽遭不住打擊,瘋了。
跑啊跑,說要去見我弟最后一面,最終被村民從河里撈起來,已經晚了。
我的家,被毀了。
10
那一年,我在瞬間一無所有,孤苦無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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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浩明為了堵住我的,不讓我說出對他子不利的話,勒令學校讓我退學。
我輟學了。
那幾年,為了活下去,我什麼都干過。
最苦的時候,一天打六份工,從睜開眼睛到閉上眼睛都在工作,不得停歇。
偶爾經過學校的時候,我看到蘇妍妍又在欺負別的學生,儼然又找到了新的樂子。
那一刻,我的人生仿佛有了新的目標。
我要讓蘇家付出代價,我要讓他們也一下痛苦的滋味。
打工攢下一筆錢后,我去了高級發廊、容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