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真的想和你好好在一起,可人為什麼這麼壞?為什麼?!」
說到這,周彤已泣不聲:「磊哥,我不想殺的,可他……可他……」
張全,是油膩男的名字。
「沒事,沒事的。」
我輕輕抱住周彤,將半截煙豎著,放在羊角錘羊角面的隙里。
白霧繚繞。
煙味過了味。
我拆下雨臺上,用來擋雨的油布,鋪在屋,將油膩男的尸拖放在上面。
「磊哥……」周彤言又止。
我從廚房拿出砍骨刀,輕聲安:
「放心,我來理。」
7
刀很久沒用了,有些鈍。
我想了想,將冰柜里的東西拿出來后,將尸用油布包著,扔了進去。
自從我和周彤在一起后,就退租了以前的房子,和我住在一塊。
我租的房,以前的租戶是夜市賣鹵菜的,大冰柜當時帶不走,加上也比較舊了,就被我五百塊買了下來。
現在正好用上。
接下來,我開始清理地面跡。
用抹布搽干凈后,我網上查了資料,發現并不保險。
即使眼看不到跡,但用魯米諾試劑,依舊可以看出來。
于是,我又用消毒劑洗地,重復了好幾次。
周彤還沒緩過來,指著冰柜問:「磊哥,那個怎麼理?」
「凍后剁小塊,慢慢帶出理掉。」
我隨意地開口:「這樣不會弄得到都是,比較方便。」
「是我不好。」
周彤撲過來抱著我,似要將我進里,「磊哥,我一輩子都是你的人!」
我先是一愣,旋即笑了笑。
做這一切的時候,我自己都沒想到,我會這麼冷靜,就像在理一只闖家門的野狗。
人命如輕鴻。
將沾上跡的被單,以及其他東西理好后,我把羊角錘的錘頭,放在消毒里浸泡。
「以前有人告訴我,羊角錘是殺利,不僅威力大,帶著方便,還不會四濺。」
周彤下意識問:「誰說的?」
「一個在看守所認識的朋友。」我頓了頓,道:「已經被槍斃好多年了。」
「些那種朋友。」
周彤小聲嘀咕:「看守所是朋友的地方麼……」
「都過去了,你看我邊,還有那些七八糟的朋友嗎?」
我攤開手笑道。
Advertisement
周彤若有所思的點頭,「這倒也是。」
在我科打諢下,功地被轉移了注意力,整個人都放松了不。
之后幾天,我每天帶點張全的尸塊,趁上班的時候,進行焚燒,神不知鬼不覺。
按計劃,今天就是最后一批了。
我用手掂了掂背包,里面裝著張全的腦袋。
這段日子,我好像對火葬場的尸,喪失了許多興趣,至沒有之前那種變態的想法了。
看來,我變好了不。
核對完今天要焚燒的尸后,我迫不及待地下背包,準備將張全的腦袋,一同扔進去。
「劉磊。」
后突然傳來蒼老嗓音,我下意識將背包拉鏈,拉了回去。
不知何時,門被打開了。
一雙渾濁的眼睛,正直愣愣盯著我。
「張叔,你這是干嘛呢?」我有些惱怒,「說多次了,我工作的時候,麻煩提前敲門!」
張叔應了聲好,巍巍地拿出手機,劃到相冊。
他忽然出討好的神:
「小劉啊,聽說你住在老城,見到我兒子張全了嗎?」
8
「你兒子張全?」
聽到這名字,我瞳孔微,看到照片的瞬間,手心滲出冷汗。
正是油膩男張全!
張叔連連點頭,悶聲道:「我兒子失蹤好幾天了,一直沒看到他。」
「這和我住在老城,有什麼關系?」我不聲。
張叔腮幫了,解釋道:「我這兒子不爭氣,三十好幾了,還經常瞎混,待最多的地方,就是老城。」
才三十幾歲?
看著像四五十了一樣。
我心頭吐槽,但還是裝模作樣,仔細看了看照片,「沒見過。」
「我要是看到的話,到時候通知你。」
聞言,張叔連連道謝。
我不著痕跡,繼續套話:「張叔,真要失蹤了,趕報警吧。」
張叔老臉微變,說了幾聲「會的」后,離開了。
還沒報警麼……
我心頭了然,原本還對焚燒張全頭顱,有些興。
現在,卻是興致缺缺。
隨意將頭顱扔進爐子后,中午我和同事嘮嗑,打聽張全況。
原來,張全這家伙是放高利貸的,據說還涉黑。
就這分,張叔敢報警才怪了。
看來我們安全了!
得到這個消息,我請了半天假,打算回家和周彤慶祝一下,可回到出租屋,卻發現周彤不在。
Advertisement
在屋里喊的名字,沒應。
又出去找工作了?
才發生那種事,我明明說了讓先休息幾天的。
難道是出去買東西?
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,周彤也沒回,便給發了信息:
【寶貝,你在干嘛呢?】
過了幾分鐘,周彤回道:
【我在家看電視呢~等你回來(心)。】
看到這條消息,我在屋里轉了幾圈,百分百確定周彤沒在家。
心頭有種不好的預。
為什麼騙我?
9
兩個小時后,周彤回來了。
見到我的瞬間,目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慌,鎮定道:
「磊哥,今天提前下班了?」
我嗯了一聲,「剛回來。」
周彤順著我的話頭,提了提手里的袋子,道:「去樓下超市買了點東西。」
還在騙我!
去樓下超市也就幾分鐘,逛超市難道要兩三個小時?
我和周彤對視,眼神有些閃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