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植眼角后,我的左眼總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畫面。
像是另一個人的視角。
直到有一天,我從他的視角看到,他拿著石頭活生生砸死了一個孩!
接著,他用寫下了幾個字:「再看……就殺了你!」
01
三年前,我在一場實驗中意外傷,眼鏡片崩裂刺傷了我的左眼球,導致我眼角損,永遠陷了黑暗中。
我右眼雖然正常,但是視力越來越差,使用過度,也會有失明的可能。
我家好不容易出了我這麼個大學生,我媽一萬個舍不得,為了我的眼睛東奔西走,到填寫需要眼角移植的信息。
在一年的等待期后,我功移植了一個眼角,又經過大半年的恢復,我的視力完全復明了。
本以為苦盡甘來,可眼角移植一年后,我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我的左眼開始時不時會閃現奇怪的畫面,一開始只是短暫的幾秒,慢慢的時間變長。
甚至蒙上右眼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左眼的畫面,長達一分鐘。
畫面中是一個暗的空曠倉庫,里面擺放著很多石膏人、油彩畫、素描寫生、人形雕像……看起來是一個私人畫室。
不知道為什麼,我每次看這個畫室都覺很抑,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錮。
慢慢的,左眼的畫面逃離了這個畫室,卻又來到山野田間。
有時候是寫生,有時候是采景,更多時候是面對藍天白云的發呆,讓人覺很安靜。
我時常在想,這個視野是誰的生活?
看起來像個孤獨的小生,讓人很心疼。
可是在一個雨夜,我的左眼看到令人骨悚然的一幕!
那是一場傾盆大雨,田野間,一個慘死的孩兒被掩埋在泥中。
雨點霹靂般落在孩兒的臉上,將孩兒的眼皮撐開了……一雙死人眼映我眼簾,與我猛地對視,驚得我一冷汗。
左眼的主人也被嚇懵了,他拿起一旁的石頭將孩兒的臉砸得碎,又繼續挖土,將孩兒埋了起來。
之后畫面就消失了。
但我徹底無眠。
著我窗外的大雨,我心里更加忐忑,這個左眼的主人很有可能就和我住在同一個城市,我們沐浴著同一場大雨。
后來大半個月都相安無事,我又漸漸把這事兒忘了,也沒再看見左眼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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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一則尋人啟事登上熱搜。
失蹤的孩兒音信全無,不知是死是活,家人都快急瘋了,到尋找著。
我看到尋人啟事,全的汗都豎了起來。
那個孩兒就是被土埋起來的人!
我實在太害怕了,也良心不安,糾結了兩天還是選擇報了警,結果警方一下就把我當做了嫌疑人。
「我怎麼可能會是兇手?」
我無奈苦笑著:「你見過兇手自己走來警局報案自首的嗎?還要編出這樣蹩腳的理由?」
「你還知道這個理由蹩腳?!」年輕沒腦子的警氣沖沖地吼著我,「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,殺了人實在是良心不安,想出這個法子來自首狡辯吧!你趕說,那個孩兒被你埋在了哪里!」
「我都說了一百遍,我沒有殺!」
「還?不給你來點『問』,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!」
02
我心里是一百個后悔,為什麼要多此一舉?
正當我以為自己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時候,一個叼著煙,臉上一道很長刀疤的老警走了進來,他很憤怒,上去就了年輕警兩個耳刮子。
「上當令箭了?老子不在你還敢作威作福?這就是你審訊的本事和辦法?」
所有人不敢作聲,被打了也得道歉,畏畏退下。
后面我才知道,這是王威警,曾經戰在一線,后來家人被報復,家中就剩下他一個人。
他了傷,就被派到了這里,也好讓他輕松一些。
他整日酗酒,腦子卻很清醒,人也特別厲害,只是被痛苦折磨得麻木了。
我把我的故事和王威說了一番,王威很驚訝,渾渾噩噩的眼神中有了。
「你是說……你移植了眼角,看見了別人的人生?而且還是個殺犯的人生?他殺了人、埋了尸的畫面都被你看見了?」
「是,我看見了,真的,我看見了!我知道你不會相信,我自己也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斗爭,才想著來報警,可是……」
「你放心。」王威摁滅了手中的煙道,「你對自己的斗爭沒有錯,我相信你。」
王威雖然不大,但是非常有威嚴,當年他辦案的時候,警局這些蝦兵蟹將還都在玩鬧,本就不懂他的世界。
王威找來了心理畫師,按照我所說把它都畫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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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又用所有警力,核對每一個相似的地點,僅僅在一天之就找到了被掩埋的尸。
「找到了,找到了!」
法醫激地跑過來:「和他說的一模一樣,死者死亡的時間就是在那個雨夜,頭部還被人用石頭砸爛了。」
王威驚訝的看著我,拍了拍我的肩膀,無比沉重。
「對了,你小子什麼?」
「我何天逸。」
「天逸?」王威一怔,眸中滿是傷,卻裝作若無其事道,「我兒子也天逸,但是他八歲就死了……要是他沒死,現在也和你差不多一樣大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