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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眼前突然一黑。
我閉著眼，搖搖墜，我不敢睜開。
不。
不！
不！
孟浩。
不該是這樣的，不該是的……
不該的。
我癱在玻璃那兒，看著扎在他上的刀子，是那麼顯眼。
他低著頭，吊在那兒，角濃稠的在往下滴。
他在等我救他，在等我呢。
呵！
他在等我呢。
在看著我呢。
我覺自己腦子不正常了。
我的眼睛好像失去了焦距。
我喃喃著：「對不起啊，孟浩，對不起啊……」
你看，他被掛在樹上，他的胃被劃開了。
那些，都是他流出來的。
他說他是臥底警察，要用生命保護人民啊……
他怎麼能死呢？
怎麼能呢？
我的淚好像不控制了，我赤著腳往前，整個歪歪斜斜。
恍恍惚惚，突然出現一個人，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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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許晴。
穿著白大褂站在那兒。
整個人著一與平時不同的冷漠。
不再瘋瘋癲癲。
看著我，命令后的人：「給注鎮靜劑，現在的狀態很不穩。」
我俯視著，彎笑了：「看你這無的樣子，你早就加販賣組織了，對不對？你在為誰工作？楠哥還是鄭媛？」
許晴本不理我，對后看了兩眼。
后的人立馬上前架著我，把我往病房帶。
就像外面吊著的孟浩。
我一點兒反抗力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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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綁在床上，被注不知名的鎮靜劑。
我不斷地晃來抗拒。
可很快地，我便沒了力。
許晴站在床邊，不茍言笑。
我凝著：「你騙了孟浩，讓他誤以為你只是神失常，其實你是用神失常來藏自己的真實目的，你本不是因為我的到來而到刺激！你在騙孟浩，也在騙我！」
許晴面無表：「我確實騙了孟浩，他以為我被大本營的殘酷景象嚇壞了！我一直是你母親的人，想讓你變第二人格，我的『神失常』是在演繹你、刺激你。因為我在楠哥收藏室看過《沈州言日記》和你的神評估報告、治愈方法等相關文件，現在孟浩死了，我也沒必要裝了。」
說得毫無，就像機械。
我不明白，為什麼歡聲笑語，待我如姐妹的許晴變了如今這副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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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，怎麼也看不懂。
我紅著眼眶：「可是你和孟浩從小就認識啊，許晴，他死了啊，他吊在外面啊，許晴……你看見了嗎？」
我的頭又開始疼了，像有好幾把刀子在里面攪。
我捂著腦袋，不斷地抖。
好痛。
有聲音又在說話。
那聲音漸漸地清晰，漸漸地明朗。
我看見了一張溫和的臉，那是——沈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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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「啊」的一聲尖，像個瘋子。
倒是和許晴之前表現出來的狀態很像。
許晴過來又給我打了一針鎮靜劑：「看來剛才的效果不夠！」
我麻木地看著：「為什麼你學的是通信專業，做的卻是醫生的工作？你什麼時候認識我母親的？」
許晴仍舊淡漠，但明確地告訴我：「我認識你母親很久了，從小就認識啊，我在云南和緬甸邊界長大，在南傘鎮資助了好幾所小學，我就是的資助者之一，所以我長大后為做事不是正常嗎？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，我學的是雙專業，通信和心理學，我確實欺騙了你，但也是為了治療你，如果你愿意當我是好姐妹，我們繼續做姐妹。」
我冷笑一聲：「姐妹？你打開窗，看看外面，看看孟浩上的。」
許晴對我的話視若無聞，挪到一邊，安靜地說：「我觀察了一下，你正在趨向第二人格，一個星期后，我們會對你進行測試，看我按照 Lily 記載所做的是不是真的對你轉換第二人格有幫助。」
不經意地起服一角。
我看見那里別著一個小型的竊聽。
我幾乎立馬反應過來，在演戲，剛才在對我演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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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有一桶冰澆在頭上。
我的思緒瞬間冷靜。
我母親喂孟浩吃了刺激大腦β波的藥，刺激他說真話，他被吊著的時候說「大本營還有一個臥底」。
許晴現在暴給我的份是——我母親治療我的心理醫生。
剛才，給我注鎮靜劑，為什麼三管下去，都起不了多大作用？
只有一個原因。
是故意的！
在給我傳遞消息。
想讓我保持清醒。
可是，要傳遞什麼呢？
孟浩的那句「大本營還有一個臥底」再次在耳邊回，我猛地一愣。
許晴，是臥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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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已經離開房間了。
我躺在那里，腦子快炸了。
好像所有的人都有兩重份。
而許晴說自己按照 Lily 記載的方法給我做治療，那麼，顯然，不是 Lily。
Lily 到底是誰？
我本想不出來。
目前，迫在眉睫的是確定許晴的份，然后讓躲過我母親的偵查。
我很了解我母親。
勢必會在短時間揪出孟浩口中的「另一個臥底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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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著，我母親進來了。
上帶著一味兒，是孟浩的。
我凝著的眼睛，心底只有一個，救出那些孩，讓這個魔鬼下地獄。
慢慢地靠近我、擁抱我：「寶貝，不好意思，媽媽來晚了，媽媽一直相信你會在這里游刃有余的……哎，你沒有讓媽媽失，你殺了楠哥是不是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