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關把手機屏幕懟到我的臉上。
我看到彈幕都是在罵我的。
「什麼狗屁律師!就是強犯的走狗!」
「替壞人說話,律師也不是好人!」
「律師不該維護公平正義嗎?他不配做律師!」
「姐妹們,我準備去扇律師耳,有要一起的嗎?」
我把手機懟到關關手機上,這針鋒相對。
關關一愣。
我順勢前兩步,把門關上。
「如果你需要采訪,可以另行約個時間。現在請不要打擾我工作,好嗎?」
關關沒理我,自顧對手機說道:「姐妹們!答應嗎?」
不用看就知道,彈幕肯定又是一片罵聲。
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,關關終于出心滿意足的表,對著手機說道:「姐妹們!主播要離開一會兒。」
然后轉過頭來對我說道:「沈律師你定個時間吧。」
3
「你為什麼會來宿舍?」
我看著關關,提出問題。
關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。
「是有人給我料的,說你來了宿舍。」
「誰?」
「這個,我就不方便告訴你了。」
關關停了一下,又說道:「其實,我也不知道是誰,料人是匿名的。」
看來有人在暗地里關注這個案子。
甚至掌握我的行蹤。
我提出,我只是一個律師,只想不打擾地把這個案子做完。問關關可以行個方便嗎?
「不可以!」
我一愣,沒想到關關拒絕得直接、干脆,毫不委婉。
關關也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,補了一句:「你理解的,對自來說,流量為王。」
「我需要這個案子。」
「把它炒熱。」
「所以,我會持續跟進。」
關關一副吃定我的樣子。我只好換一種套路和通。
「這樣的話,我只能退出了。」
「案件本來就不好打,輿論往往痛恨犯罪嫌疑人,連帶著辯護律師跟著挨罵。與其這樣,還不如不干。」
關關沖口而出:「不!你退不了!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嘿嘿。」關關狡黠地一笑,忽然把服扣子解開,出了細膩的肩頭。
我趕把臉轉向一邊。
「沈律師,我如果現在告你,結果會如何?」
「你這是誣告!」
「現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,誰能證明?」
我忽然想到了齊守禮。
Advertisement
關關穿好服:「不如我們談談條件吧。」
「很簡單,這個案子你繼續跟,我不想再重新面對另一個律師。」
「案件,觀眾看久了就沒意思了,所以我需要反轉。」
「你最好能證明他無罪,否則我也會讓你敗名裂。」
看關關的意思,我和這個案子捆綁了?
「對。」
這就很奇怪了。關關作為一個網紅記者,炒作案件可以理解,但至于這麼用力嗎?
「我需要這個案子,打個翻仗。」關關解釋道。
我覺我很無辜。我只是案件的局外人,辦好了是我的本事,辦不好是外部環境影響,怎麼就攪到案子里了?
看我沉默不語,關關又開始解扣。
「我答應你!」我趕忙阻止。
我也提了條件。
如果關關不干擾我的工作,我就給提供案件最新進展。
但在我料之前,希不要提及我的任何活。
這樣才有神。
關關能做記者,智商不會低,所以很快。
當然,真正的工作我是不會告訴的。
比如頂燈里的攝像頭。
「每天可以收好幾萬。」關關毫不避諱地對我說起的直播收。
難怪對這個案子如此熱心。
挾流量,喊口號,無非是為了錢。
一切的解釋都顯得那麼自然、合理。
我又去看守所會見齊守禮,向他核實攝像頭的事。
不料,齊守禮一臉茫然。
「不是我安的。我也不知道有攝像頭。是不是我在房間的所有活都被錄下了?」
齊守禮看上去很張。
「有可能。你有什麼需要和我說的嗎?」
齊守禮額頭的汗水:「好吧,我都告訴你。」
齊守禮有時候會帶人去宿舍過夜。
他不想讓夫人知道。
齊守禮的老婆也是個海歸。
在外國混得風生水起,所以不愿意回國。
在齊守禮的懇求下才不愿地回來的。
但是,回國后他們經常吵架。
后來齊守禮回家的次數就了。很多時候就睡在宿舍。
齊守禮懷疑是他的夫人安的攝像頭。
這個想法倒在理之中。
「需要我和您夫人見面嗎?」
齊守禮猶豫了一下,然后答道:「也好。如果真有錄像的話,我也想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」
Advertisement
這就等于和夫人攤牌了。即使那晚真的沒有什麼,之前齊守禮和人的床笫之歡想必已經記錄在案了,足以摧毀他的婚姻。
齊守禮需要他的婚姻,維護他海歸創業的良好形象。
我在茶室見到了齊夫人。
知優雅。
一點都不像齊守禮形容的是個只想到外國生活的潑婦。
齊夫人道:「我也咨詢律師了。律師說,如果不定強,定強制猥,認罪認罰,求得被害人諒解,可以從輕。」
「這個律師不是我吧?」
齊夫人笑了:「當然不是您。但我需要您說服我先生,這是最好的選擇,他可以牢獄之苦。」
強制猥也是,是犯罪。
如果很好,沒有哪個人會愿意丈夫頂著的罪名。
所以,齊守禮說的是對的。
他們夫妻不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