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他們開罵了。
【哪里來的小丑，在這里頂著『四號當鋪』的 ID，敗壞我們當鋪的名聲？！在你眼里，都不是人是吧？】
【我是『四號當鋪』的，人家每天忙得很，本沒空看直播。已舉報！】
李瀚見「四號當鋪」的打了假，放心了。
他一手舉著手機，一手攬著三姨的腰。兩人膩膩歪歪地往三姨家走去。
半夜，我和幾個姨到三姨家門口，聽見屋李瀚的聲，相視一笑。
沒多久，三姨出來了。
了：「菀菀，就只能吃掉一魄嗎？」
我將和小姨一樣數額的支票遞給了：「三姨，別心急。小姨也只吃掉了一魄。」
「現在還不能弄死他，他的同伙還沒來。再說了，死得太痛快了，怎麼對得起死在他手里的冤魂？」
人有三魂七魄，三魂指胎、爽靈、幽，分別代表生命之、智力能力和取向生育能力。
而七魄，分別為尸狗、伏矢、雀、吞賊、非毒、除穢、臭肺，也有人將其對應為喜、怒、哀、懼、、惡、這七種緒反應。
小姨和三姨吃掉的是李瀚的雀和吞賊，也就意味著李瀚沒了怒和懼。
不悲哀，不害怕，才會讓他更無所畏懼地在悠桂村銷魂。
三姨將支票燒了：「行吧，等你新婚夜。」
二姨兩眼放：「菀菀，明天是不是該到我了？」
「明天該我了，老二！」大姨不甘落后。
「只有一天了！大姐，要不我倆一起？」
18
第二天，李瀚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：「菀菀，三姨家怎麼回事？」
「啊？」
「你那麼有錢，重新給三姨蓋幢房子吧？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三姨家和垃圾站離那麼近，一臭味。」
「好的。」
「我太累了，要補半天覺，你別來吵我。」
「嗯。」
不出五分鐘，李瀚的鼾聲便傳來。
我站在床邊，歪著腦袋看他。
李瀚，你可真是愚蠢。
三姨是特意住在垃圾站旁邊的。因為想要用垃圾站的臭味掩蓋住上的臭味。
因為死后，被碎☠️，沖進了化糞池，所以一直一臭味。
白天在河邊的目的，其實是想要清洗自己。
昨晚之所以要和你在浴缸里嬉戲，也是為了掩蓋上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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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，還是被你給聞到了。
19
我的角被一只小手抓住：「媽媽，你把爸爸帶來了？」
我了囡囡的頭：「嗯，囡囡乖，去和哥哥玩吧？」
「爸爸壞！哥哥說想要過來嚇唬爸爸！」
我看向站在囡囡后的年，年的角淌著，臉上支離破碎，遞給他一張紙巾：「當時hellip;hellip;很疼吧？」
難以想象，在他墜樓的前一刻，他該多麼絕！
可恨的是，殺兇手卻逍遙法外。
介紹人并不知道他有前科，介紹了我和他相親。
現在想來，他之所以和我結婚，一來是因為他家里催得厲害，二來是因為格懦弱的我自小在孤兒院長大，沒有親人，無依無靠吧。
正因為有了之前殺的經驗和底氣，他殺殺妻時，才會那樣稔。
正因為我的份，他殺我和囡囡時，才毫無顧慮。
20
年接過紙巾，了角，用手抹了一把臉，瞬間恢復笑容的樣子：「阿姨，現在已經不疼了。」
現在不疼了hellip;hellip;
可死過一回的我知道，瀕臨死亡的那一瞬間，是多麼痛苦、恐懼和絕。
「只是心疼我媽媽hellip;hellip;因為傷心，哭瞎了雙眼。因為自責沒有保護好我，變得瘋瘋癲癲。阿姨，就算是瘋了，也還在等我回家hellip;hellip;」
我拍拍他的肩膀：「總有一天，你能回家。」
人們不知道，我們這些怨靈啊，在死前的那一瞬間，是那樣深切地想要活著。
我們是那樣害怕我們的人在失去我們之后，會痛不生。
我們其實也是被人著和思念著的人hellip;hellip;
我忍著眼中的酸，抱起囡囡走出門去。
李瀚在睡夢中傳來痛苦的聲。
21
傍晚，李瀚醒來了。
現在的他，眼睛凹陷，面如死灰，看起來就像是個活死人。
晚飯時，大姨在飯桌下用腳蹭他的小，二姨拼命向他拋眼。
沒了三魄的他，在另外四魄的支撐下，如字當頭的行尸走，很快就上鉤了。
晚上八九點的時候，李瀚正準備出門的時候，接到了姚瑤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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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死鬼，明天來接我。今晚給我養蓄銳，明天我倆在婚禮前hellip;hellip;」
李瀚瞥了我一眼：「蘇菀，明天姚瑤要來，伴娘服，你有給準備好嗎？」
「準備好了。」
「那行，我去看看現場有沒有布置好，你自己先睡。」
「嗯。」
他剛走出門，就「嘿嘿」笑著說：「心肝兒，明天穿著給你買的伴娘服來一次，不知道該有多刺激hellip;hellip;」
聲音大得，就像是故意在說給我聽的一樣。
我趴在窗口，幽幽地笑了。
是的呀，明天就是新婚夜了。
不知道該有多刺激呢！
22
第二天下午，李瀚的兩個兄弟是最先死的。
我原計劃讓他們和李瀚聚齊在直播間時，再讓他們親口向年懺悔，向所有他殺害的人懺悔，讓他親口承認自己在年后又做了多傷天害理的事之后，再遵循人類的規則，將視頻傳給警方，用法律制裁他們。
可惜hellip;hellip;
我聽到了他們仨的計劃。
他們在見到我之后，眼中冒著，將李瀚拉到門外低聲商量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