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從來沒注意到過這個荷本。
我原以為,這是個概率游戲。
卻沒想到,這其實是一場文字游戲。
直到我發現真相的時候,才知道原來這場死亡游戲如此簡單。
因為荷,會據搖出的結果,問出不同的問題。
如果結果為大,的問題是:「你選大還是選小?」
如果結果為小,則會換一個問法:「是大還是小?」
所有人都于驚懼之中,竟沒發現這兩套不停切換的固定話。
想清一切關節之后,我堅定地開口:
「小。」
結果停留在「2」。
我長舒一口氣。
從死亡的氣息里走了出來。
我剛想轉頭把判斷方法告訴剩下的乘客,卻瞥見荷對我微妙一笑。
出食指,停在上方,比出了噤聲的手勢。
我立刻收起了試圖拯救其他人的想法。
要是我真開口了,估計河里又得多一條殘肢了。
7
第一站結束,只有不到二十人活著回到了車廂里。
地鐵重新啟。
窗外一片漆黑,廊間燈昏暗,所有人都心沉重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包括我在。
聽著車不斷鐵軌的聲音,我不想,第一站就死了這麼多人,后面的五站該怎麼過?
也不知道最后這節車廂里,還能剩下幾個活人。
正當我心緒不寧的時候,一只手卻突然出現,從側面搭上了我的肩膀,輕輕一拍。
嚇得我一激靈,差點從座椅上蹦起來。
轉頭一看,是一個戴著金眼鏡的男人,約莫二十八九歲的年紀,穿著致的西裝,朝我微微一笑:
「你好,我易山。」
「我林長安,」我點點頭回應,「你找我有什麼事嗎?」
「接下來的站點,我想找你合作,流對規則的看法,」他說,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在鬼橋,你其實已經看穿了真正的玩法,對吧?」
我不皺眉頭:「你怎麼知道?」
8
易山沒有正面回答,而是學著荷的樣子,把食指放到上,做噤聲狀:「因為我恍惚間看見,也對你比了這個手勢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:「沒錯,我發現了規律,那就是在大小不同時,各有一套詢問的話。」
「哦?居然和我的解法并不一致。」易山一愣,「我找到的規律是,的第一次搖,如果順時針則為大,逆時針就是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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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了他的話,我不陷沉思。
原來生路不止一條。
或許接下來的五個站點,也和鬼橋一樣,極度危險,同時暗藏生機。
如果保持專注力,仔細觀察,一定有機會走完六站,活著離開。
隨后我看了看易山閃爍的眼眸,忍不住繼續問:「你還有別的發現嗎?」
他低頭沉片刻,說:「有,但你可能接不了。」
「什麼?」
他嘆了口氣:「其實,我們可能早就死了。」
9
易山的話,讓我陷震驚之中。
直到他引導我,埋下頭,與地面齊平。
目移向座位的下方。
在昏暗的線里仔細觀察。
這才發現,車廂的壁上,竟藏著麻麻的劃痕和燒痕。
在部分角落里,甚至有目驚心的小孔和變形的鐵板。
「看到了嗎?這輛地鐵表面上鮮亮麗,其實早已經千瘡百孔了。」易山了下,說道,「我懷疑,我們乘坐了同一輛出事的地鐵,在彌留之際,遇上了回六道,也就是六個站點的考驗。」
「回六道?」
「鬼橋這個名字還不夠明顯嗎?」易山聳聳肩,「古代有傳說,回有六道,天道、阿修羅道、人道、畜生道、地獄道、鬼道,剛剛我們經歷的就是其中之一。」
「那賭大小和鬼有什麼關系?」
易山扶了扶眼鏡:「因為賭,總有一天會吃不起飯的。」
與此同時,廣播聲突然響起:
【注意,前方到站,地獄山。】
10
車門打開,一熾熱的暖流立馬涌進車廂。
空氣變得燥熱萬分。
下車之后,對面是一座極高的火山。
巖漿噴發,不斷往山下流淌。
在山腳下聚滾燙的一潭。
只是靠近,就覺快要被蒸發融化。
而巖漿的邊上,站著一個著判服飾的男人。
他拿著一個個黑的石杯,訴說著地獄山的規則:
「歡迎來到地獄山,請各位直面恐懼。」
「這里的規則很簡單,只需要喝一杯來自山頂的巖漿,就可以回歸車廂。」
「如果不喝的話,就留下骨灰,給地獄山當燃料吧。」
經歷了第一站之后,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威脅。
天知道變燃料又是怎樣的痛苦。
這一頓,看來是必須得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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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人真的能喝得下去滾燙的巖漿嗎?
11
眼看人群混不堪,每個人都盡量往后,生怕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,判有些不滿。
他撇著,故意點出了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寸頭年。
寸頭年長嘶一聲,最終還是無奈地走到了前方。
他端著直冒白煙的巖漿,雙手瑟瑟發抖。
不小心灑落一滴,瞬間就把周圍的野草燒灰燼。
我站在遠,忍不住嘀咕。
這玩意兒,怎麼下得去?
不過年的勇氣還是超乎我的想象,沒猶豫多久,就閉上眼睛,猛地仰頭。
一口肚。
把巖漿給喝完了。
判滿意地鼓了鼓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