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這便算安全通關,年的卻突然僵在了原地。
只見他腹間閃起猛烈的紅,巖漿毫無征兆地從他腸胃中迸出,把他的炸開,飛濺到人群之中。
霎時間,人人驚恐。
我和易山面面相覷,終究是愣在了原地。
喝下去的人,死了。
不喝,也會死。
這一站,到底要怎麼才能活下去?
判的角微微勾起,平靜的語氣下卻藏著索命的兇狠。
他說:「下一位。」
12
看著判來回巡視的眼睛,乘客們大多陷了驚慌。
往前站也不是,往后躲也不是。
一邊發的同時,一邊雙手合十默默祈禱,希不要點到自己的頭上。
判饒有興致地挪手指,最終指到了一個馬尾上。
他出舌頭了角,遞上一碗熱氣騰騰的巖漿,期待地看著的臉。
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,不僅沒有過多的慌,反而異常堅定地踏步向前。
走到判旁的時候,沒有理會他遞上的石杯,反而從他另一只手里奪過了空杯子,親自走到沸騰的「潭水」邊,盛了滿滿一杯。
在眾人驚詫的目里,一飲而盡。
看著渾冒煙的,我皺了眉頭。
滾燙的巖漿令人生畏,象征著刻在人類骨子里的高溫恐懼,能著鼻子往下喝已經很牛了,還有人敢主去盛的?
這是什麼狠人?
本以為不出三秒時間,就會和那位寸頭年一樣,而亡,可足足過了很久,待到白煙消散,都沒有發生任何異象。
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反倒是一直表玩味的判,陷了一霎的錯愕,最終無奈地鼓起了掌:
「彩,彩。」
13
直到這時,眾人才終于反應過來。
,過關了。
原來這就是地獄山的奧。
既不能不喝巖漿,也不能喝判遞過來的。
而是要自己親手去盛上一杯。
這個過關方法,看得我目瞪口呆,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想到的。
于是我看向旁邊的易山,想問問他的看法:「你知道這是什麼原理嗎?」
易山顯然也在思考其中關節,正埋頭沉。
直到十幾秒之后,一道線從他的鏡片邊緣劃過,他終于抬起了頭,敲了敲手掌:「原來如此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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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頭看向我,問:「你還記得地獄山規則的第一句話嗎?」
我回憶了一下判的說辭:「只需要喝一杯來自山頂的巖漿,就可以回歸車廂。」
「不不不,前面那句,」他搖了搖頭,「請各位直面恐懼。其實從這里開始,就已經是規則的一部分了。」
「直面恐懼?」
「沒錯,」他指了指判的位置,「熾熱的巖漿就是我們恐懼的來源,只有主去喝下它,才算是直面恐懼。而從判手里接過來的,只能算被的妥協。」
看著撲面而來的熱氣,我終于恍然大悟。
14
有了的示范,后面的人通關就容易了許多。
除了一個人因為只裝了半杯,被判推進了巖漿里,其他人全都順利生還。
在判的嘆息聲中,一起返回了車廂。
這次我特意數了數,地鐵還剩下十六人。
經歷了兩站的驚心魄,不人都心俱疲,一回來就靠著玻璃,緩解力。
車廂一片沉默,籠罩著沉重的氛圍。
只有易山,依然活躍。
沒錯,他又拉著我,把上一的說辭,原封不地講給了在地獄山出彩的馬尾。
三下五除二,就把順利拉了我們的團隊。
讓我不得不懷疑,這哥們兒之前會不會是搞詐騙的。
怎麼這麼擅長拉人伙?
而這時我也終于知道了的名字,姜子玉。
15
【注意,前方到站,蛟龍臺。】
短暫行駛后,地鐵再度停下。
大門打開。
這一站的名字,顯然是對應了回六道里的畜生道。
還未出門,就能聞到一刺鼻的腥味,撲面而來。
仿佛到了空氣冷的海邊。
風偶爾吹過,惹起一手的皮疙瘩。
門外有一條巨蟒般的龐然大,頭頂長著修長的鹿角,軀足有四五十米長,閉雙眼,蜿蜒在地。
既像蛇,又像是神話傳說中的龍。
而它的旁,站著一個綠的人。
看到我們悉數下車,了巨型生的鱗片,講述起此地的規則:
「歡迎來到第三站,蛟龍臺。」
「如你們所見,我養了一條蛟龍。」
「它平日里最喜歡的零,就是活人。」
「你們需要在蛟龍臺待上一炷香的工夫,此間它會在這里自由活,以你們為目標,吃吞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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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炷香之后,沒有被它吃下肚子的幸存者,就可以離開此地,前往下一站。」
說罷,人從背后拿出一尊金香爐,流出淡淡白煙。
蛟龍雙目一睜,出兩只火熱的瞳子。
16
還沒等我們仔細琢磨人講述的規則,蛟龍便已經開始了行。
它雖長四五十米,看起來相當笨重,卻有著快如閃電的速度。
穿行之時,帶著「嗖嗖」的風聲,眨眼間就爬到了人群附近。
嚇得所有人都抱頭逃竄。
生怕掉在了最后。
其中一位腳不利索的大叔,因為跑得太慢,第一個被蛟龍銜進了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