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平和鎮定,緒穩定得可怕,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。
村長一拍腦門回過頭來:「看老頭子我這記。」
「忘了告訴諸位,客棧就在村口西面。老板娘是個寡婦,脾氣不太好,大家最好不要惹。村里夜深不太平,最好不要出門。那,就祝大家一路平安了。」
村長這次沒有停留,快步進屋將門閂好。
大家陸陸續續往院門口走,卻是誰也沒敢第一個踏出去。
死去男人的漬還在那里,誰也不知道出去后會不會是同樣的下場。
有人小心翼翼出手去想要探一探,高冷男已經面無表從他邊而過,做了第一個踏出院子的人。
看他平安無事,眾人這才放心跟出去。
現下天已經徹底黑了,手不見五指,有人拿出手機來照明,看得我怪羨慕的。
事發突然,來到這里之前我還在全神貫注盯著電腦看新聞,手機放在一旁也沒能帶來,此刻黑一片連個照明的都沒有,只能蹭點別人的。
好在一直跟著我的小姑娘帶了。
打開手電筒,挽著我的手邀請我一起走:「我駱敏,駱駝的駱,敏銳的敏。姐姐你什麼?」
「路螢。」
「路姐姐你是做什麼的啊?你看起來好鎮定,膽子好大,我剛才都快被嚇死了。」
我如實說:「寫恐怖小說的。」沒點膽量還真不敢干這活兒。
駱敏恍然:「難怪。」
我看了眼手里的手機:「手機有信號嗎?」
「沒有。」預料之中的回答,要是有,大家早就打電話跟外界求救了。
寧靜幽暗的荒村,客棧里燈的源就顯得尤為顯眼。
隊伍循而去,剛到客棧門口就聽到里頭傳來非常響亮的鞭子聲,還有人的咒罵聲,大晚上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高冷男仍然是第一個進去的。
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跪在地上,此時上已經布滿了被鞭子打出來的痕,跡滲出來染紅了大片裳。
站在面前的老板娘拿著長鞭的左手高高揚起,眼看一鞭子又要落下,我趕忙過去死死拽住了的手。
老板娘不悅地看著我,我也沒有忘記村長說的話,不能惹惱,于是改用雙手握的手賠笑道:「您就是客棧的老板娘吧,想不到您長得這麼漂亮,很高興認識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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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夸贊,老板娘眉頭瞬間被平,將手從我掌心離道:「來住店的?」
「嗯,林村長推薦我們來的。」
「大床房二百,限住兩人。單間一百,限住一人。」
「大床房只能住兩個人?不能住三個人嗎?」說話的是之前尿子的眼鏡男,他路上和另外兩個男人組了小隊,自然希和他們住在一起。
老板娘很是不耐:「聽不懂人話?」
「那個,我們商量一下。」
「快點啊。」老板娘一屁坐到凳子上,從桌上抓了一把瓜子開嗑。
3
紳士的中年大叔主站出來主持大局:「我沈其軍,應該是咱們這些人里年齡最大的,大家可以我沈哥。」
有他起頭,其他人也陸續做起了自我介紹。
人太多了我怕自己記不住,格外用心地聽了一下。
大波浪余佳葉,說自己是賣房的,出去之后有人要買房都可以找,可以給部折扣。
眼鏡男說自己程飛,還在念大三。
和程飛一起的兩個男的,一個王石川,普通打工人,另一個孟淮宇,也還是在校大學生……
我的腦海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,可惜還沒來得及抓住,它就消失殆盡了。
一直沒什麼存在的干瘦男人笑得一臉憨厚:「我林衛國,賣煎餅的,如果還能活著出去,我請大家吃煎餅。」
剩下高冷男時,他卻依舊保持著高冷姿態,并沒打算說自己的名字。
孟淮宇不客氣道:「現在大家都是一繩上的螞蚱,都這個時候了還玩什麼神!」
我原本以為高冷男并不會理他,結果他還真開口說了自己名字:「齊延。」
駱敏偏頭打量他,小聲嘀咕了一句:「這名兒聽著怎麼有點耳啊……」
不等繼續思量,沈其軍又開了口:「既然大家彼此都認識了,那也算是朋友了。這樣,一起商量一下,看這房間到底怎麼住。這地兒大家人生地不,看著邪乎的,為了安全起見,我建議大家還是都住大床房,彼此多個照應。」
「可以。」眾人紛紛迎合。
只是先前死了一個,現在還剩下九個人,這也就意味著有一個人必定落單。
好在這個問題很快解決,因為齊延主提出自己要一個人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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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佳葉:「那沈哥,我跟你一起住吧。」
「這……」孤男寡共一室,沈其軍表現得有些為難。
余佳葉卻對此毫不在意:「沈哥,我相信你的為人。」
話說到這個分兒上了,沈其軍也不好推拒,依舊紳士地表示:「那行,你睡床我睡地上。」
剩下的人也很快各自分好舍友,基本都是選擇了和自己先前接最多的人一起。
而程飛只能被去和林衛國一道。
付錢的時候,大家把剛才村長給的冥幣一人了一百出來遞給老板娘,老板娘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:「你們當我傻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