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挖墳開的,后來灌了水,就了洗貞潭。當然,最先將那些臟人沉進去,也是怕村里人再進墓里。」
五舅還在笑:「這也是為什麼,戚家在當地一直有威的原因。也算救了全村人了,對吧?」
我愣愣地聽著,怪不得洗貞潭壁上刻了那麼多符文。
那十尺見方,垂直而下的洗貞潭,就是個盜。
五舅見我不接話,清了清嗓子:「可你也看到了,現在洗貞潭出了怪事,誰也說不清那綠藻是怎麼回事,還有那蚊蠅。
「劉道長的意思是,你都能進洗貞潭,把你媽救出來,肯定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,我們也不追問。
「我們就要下老井拿你外公藏的那箱子了,就想著你去洗貞潭邊燒燒紙什麼的。」
「等我們拿到東西,立馬打電話給你,就沒事了。很簡單的,是吧?」五舅滿懷希地看著我。
拍著我肩膀:「婉婉打小就最聽話了的。」
婉婉……
我只覺胃里一陣,那惡心又來了。
側到一邊,瞥著劉道長:「都死了這麼多人了,你們就不怕自己也死嗎?」
「胡說什麼呢!」六舅立馬呵斥我。
冷聲道:「你大舅和大舅媽是……哎呀,你小孩子不懂。你就去燒燒紙,到時分了東西,讓你媽給你買套房,再買部車,可以了吧?」
「我們都不怕,你怕什麼!」四舅更沒好臉。
果然人為財死啊!
他們讓我去燒紙,就是看到了袁清浮到洗貞潭上的那張臉吧。
讓我去平息的怨氣,他們就好下老井拿東西。
只是有點不解地看向劉道長:「那他家為什麼也能分一份。」
大箱的祖母綠,隨便分一份,至得大幾百萬了吧。
這些個舅舅,原先連我媽都不打算分呢。
五舅低咳了一聲,臉不太好。
一邊六舅媽直接沒好氣地道:「有什麼好瞞的,也快嫁人了,還是在這里長大,不說清,保不準和以前哪個男同學對上眼了,到時又出什麼子呢。」
接著瞥著我道:「你這些表哥、表姐婚配,如果娶同村的,都要問過你外公,你知道為什麼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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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外公的話是,最好不要娶同村的,附近鎮上的也要問過他,說是他知知底。
六舅媽冷笑一聲:「怕倫,也怕了輩分。」
跟著手朝劉道長一指:「這才是你真正的大表哥呢!也不對,可能不是表哥。」
「等東西找出來啊,我們還是不要張揚得好。要不然半個村子的人,都來分,再多也不夠啊!你外公的能耐啊,你還不知道吧。」
「夠了!」六舅一把將扯住。
我瞥向一邊——劉道長的臉有點難看。
胃里那種惡心,更難了。
這麼的嗎?
這就得所謂的德高重?
可這麼多人堵著,我想跑也跑不了。
只得低聲道:「我想見下我媽。」
「好!好!」五舅立馬松了口氣,讓五舅媽帶我去。
又朝我道:「你快去,我們也準備一下哈,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燒紙的,到時幾個表哥陪你,不怕哈,婉婉。」
現在我一聽到婉婉,就作嘔。
不想見這些人的臉,跟五舅去找我媽了。
整個人還是失魂落魄的,泡在浴桶里,是聞那嗆酸的味道,就知道是加了米醋的。
劉道長不愧是這方面的世家,見我泡了一下,就知道了這個辦法。
「我在外面等你。」五舅媽瞥了一眼,朝我媽道,「你勸勸婉婉,讓好好燒紙。」
我媽聽到「婉婉」,這才回過神來,臉上帶著懼意。
卻還是極為勉強地朝我笑著招手:「你外婆以前見過那些東西,金飾都不算。里面很多,拇指大的祖母綠戒指和項鏈,套的頭面。還有紅寶石,藍寶石,水頭好得很的翡翠雕件。」
「我和他們說好了,等找到了,先一套首飾給你,你可以拿來傳家。其他的再大家平分,你就去洗貞潭燒燒紙。聽話哈,等燒完紙,我就帶你回去,剩下的事,我們也不管了。」我媽好像很累。
說完,就靠著浴桶輕輕氣。
我走過去,低頭瞥了一眼,浴桶的水里面,有綠藻在浮,我媽拿著桃木,將這些綠藻都挑卷起來。
小腹雖然微隆,卻白皙,沒有任何紋路,沒有一條妊娠紋,哪像是生育過的。
接過手里的桃木,我幫挑著藻:「洗貞潭那張臉,是袁清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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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愣了一下,跟著猛地瞪著我,臉上盡是驚恐:「你胡說什麼?什麼袁清!」
一把搶回桃木,低垂著頭:「你快去燒紙吧,你舅舅們在等著。」
「是我舅舅嗎?」我想到那些畫面,胃里一陣陣作嘔。
我媽死死地盯著我:「你打哪知道的?」
「也是沉的洗貞潭嗎?」我不解地看向我媽,幽幽道:「因為生了我,所以得死?」
我媽雙眼跳,似乎在怕我,不停地往浴桶壁上:「我不知道怎麼死的,我干嗎要殺。」
「那你是特意把引到家里的吧?給外公?」我撐著浴桶。
看著我媽:「你跟不是好朋友嗎?為什麼要這麼對?」
「誰跟好!」我媽猛地抬頭瞪著我。
冷冷道:「一個沒了媽,從小到大和爸睡一張的貨,憑什麼跟我關系好。」
「我只是看可憐,同,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