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打給村長,讓他過來幫忙。
可就在我轉的時候,卻發現鎖了的大門邊上,站著一個穿黑中山裝的青年。
他濃眉大眼,寸板頭,長相極為端正,就那樣冷冷地站在大門邊上,好像和夜融為一。
見我看到他了,還皺了皺眉,臉上出疑的神。
我原本還有點害怕的,可想了想,養老院也沒什麼的,更何況他長得一臉正氣。
在我看過去時,不躲不避。
半夜出現在這里,說不定就是來看哪個老人的。
正沒個主意,忙住他:「你幫我看著他們,謝謝啦,我上樓拿個手機馬上就來。」
又怕他害怕,邊往家里跑邊道,「你不用怕,他們就是夢游吃土,不會傷你的。」
可那個青年只是沉沉地看著我,臉上勾著冷笑:「他們傷不了我。」
這話雖然奇怪,但我實在是著急,跑到一樓靠門的房間,拿起床頭柜上,我媽的手機,先打電話給村長。
可村里人,習慣晚上關機!
剛急著要找本家親戚的電話,就聽到樓上傳來奇怪的聲音,似乎是老人在低聲著什麼。
雖說嫂子往水里添了安眠藥,可吃多了,怕也有抗藥強的,這會有哪個老人起來。
浩明這怪樣子,別把人嚇出個好歹。
我一邊撥著村長電話,又急忙往樓上跑。
可剛到樓上,就見一間房門大開著,門上還著大串鑰匙,那低吼的聲音就是從里面傳來的。
一走到門口,就見睡左邊床的老人已經坐了起來,而浩明就跟撒一樣,整個小腦袋都趴在老人上。
床頭小夜燈昏暗的線下,那老人臉紅,里有著異樣的響聲,手卻抓著浩明的肩膀。
我看得正奇怪,隨著老人一聲低吼。
浩明卻慢慢把頭抬了起來,角掛著幾微卷的發。
還抿著,咕咕地吞著。
朝我嘿嘿地笑:「姑姑吃這個嗎?」
這會兒臉上也不再是猥瑣的笑了,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妖。
我只看得無比心驚,不知所措地連連后退,結果撞到一個人。
嚇得握著手機就要砸過去,手就被扣住了。
赫然就是那黑青年,他握著我的手,朝我做了個噤聲的作,瞇眼看著浩明,冷笑了一聲,拉著我就往外走。
Advertisement
我還要再說什麼,那青年卻掃了我一眼。
那眼中帶著一說不出的意味,莫名讓人發怵。
等到了樓下,他才松開我的手,冷聲道:「那老人明天早上就會死,你家罪孽深,這養老院的所有人,都會死,你快走吧。」
「為什麼會死?」我還要再說什麼,那青年往我后看去。
我本能地回頭,就見浩明站在二樓臺,低頭看著我們。
菜地里,我爸媽他們一個個吃得肚子發脹,滿臉的土,往家里走。
我哥半條胳膊,都被啃得鮮淋漓了,他還在嗒吧著,似乎意猶未盡。
「他們這夢游是因為hellip;hellip;」我扭頭想問那青年,可人已經不見了。
他剛才說的那些話,似乎對況很了解?
而且鐵門鎖,還掛著鐵鏈,圍墻上都釘滿了碎玻璃,他是怎麼進來的?
心頭疑,可夢游的都進去了,我忙又跟著進去看了一眼。
卻發現我爸媽居然都洗好了臉,躺在床上,呼吸平穩,睡相自然,就好像沒有出去過。
我忙轉上樓,果然我哥一家三口,也安穩地躺在床上。
如果不是我哥胳膊上,新咬的傷口還滲著,我都懷疑自己剛才是見鬼了!
浩明帶著膘的臉,微微發紅,隨著呼吸起伏著。
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回想著剛才他們夢游時那詭異的況,浩明似乎有點不同?
他不像是夢游,倒像是hellip;hellip;鬼上?
是這想法閃過,我嚇得忙后退了幾步。
看著他那乎乎,紅撲撲的小臉,怎麼也不能和剛才那趴在老人上的樣子聯想起來。
想到那青年說,那老人會死,我忙又退了出去,到那房間看了一眼。
門已經重新鎖上了,對放著的兩張床上,都躺著人,從門上的窗戶可以看到老人安穩地躺著,還打著鼾,并沒有事。
這會兒,靜下來,整個養老院,鼾聲四起,只有我一個醒著的。
我又怕又驚,又不能一直站在這里,只得先回房,將門鎖。
用電腦查夢游的相關資料,又后悔著,昨晚太慌了,都忘記拍視頻。
等醒來,怕我爸媽都不相信自己夢游,到時可以拿夢游視頻說服他們放棄養老院,全部去治病。
Advertisement
又想著,養老院應該有監控,等明天調出來就行了。
這樣想到凌晨五點半,起床鈴就響了。
我嫂子神抖擻地開始挨個敲門,還吹著哨子。
作息時間六點要晨練,可昨晚夢游了這麼久,又吃了土,醒來就沒有什麼覺嗎?
就在我想拉著嫂子,跟說昨晚夢游的事。
就聽到二樓,我哥急急地上樓:「204 左床的顧大爺死了,通知家屬,快。」
204 左床,就是昨晚那個浩明開了房,給他那個的hellip;hellip;
那青年說,他會死。
可昨晚我看過,還好好的,怎麼就死了?
難不就是因為浩明被鬼附,吸干了他的氣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