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不嘆了口氣。
易山說得很有道理。
別人好不容易占據的有利位置,哪有拱手相讓的說法。
我們要想去搶,勢必會陷長久的斗爭。
學生的質相差不大,本不可能瞬間解決兩人。
只要音樂一響起,我們百分百會被炸沫。
可這條路行不通的話,又該怎麼辦呢。
繼續在窗沿上等死嗎?
窗外籠罩著濃濃的霧,我的心變得異常沉重。
絕,慢慢涌上心頭。
沒想到,僅僅是四場考試里的第一場,我們就已陷hellip;hellip;
必死的境地。
8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音樂陸陸續續地響起,我們屏住呼吸,幾乎不敢彈。
除了偶爾趁著無聲的間隙,簡單活手腳以外,幾乎全程都于高張的狀態。
而音樂的播放頻率,也確實如規則所說。
完全隨機,幾乎毫無規律可言。
有時候隔十秒,有時候隔半分鐘。
最急的時候,甚至剛停下兩三秒,就立馬重新播放。
如此堅持到二十分鐘后,疲憊已經澆滿了全。
不只是手腳發酸發,我的神甚至都有些恍惚。
整個人搖搖墜。
毫不夸張地說,現在只要刮過來一陣微風,都能把我吹到地上。
而在這二十分鐘里,窗沿上的考生,已經快死了個。
除了我和易山依然苦苦支撐外,其他人早已全軍覆沒。
講桌上的五人擁在一起,雖然也有些吃力,但好歹是勉強撐住了平衡。
最舒服的當屬垃圾桶里的兩個男生,他們躺在里面,保持著相擁的姿勢,不僅省力,而且相當穩定,可以說是最安全的一批人。
毫無疑問,最后這十分鐘里,死亡率最高的,就是我和易山了。
幾乎已經被閻王寫上了生死簿。
「唉hellip;hellip;」
艱難地匍匐在玻璃上,我忍不住輕嘆一口氣。
這種等待死亡的滋味,實在是不好。
但我又完全想不出什麼法子,可以讓我安穩地渡過難關。
只能無奈地繃全,盡量延緩死亡的到來。
然而,當我兩眼發神,即將癱的時候,我的耳畔突然響起了易山的嘀咕聲。
「咦?好像不太對。」
這一瞬間,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立馬提起了最后一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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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發現了什麼?」
9
我聽見易山的呼吸聲,變得有些急促。
仿佛帶著興,又帶著幾分疑。
他的眼神,正直勾勾地看著地面。
那一塊塊方形的地磚。
「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,我總覺得,這些地磚,不太對勁。」
我順著看過去,卻看不出任何玄機。
「哪里不對?」
「它們hellip;hellip;好像不太方。」
「嗯?」
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我有些錯愕。
不太方?
見我詫異,易山繼續解釋道:「我們聽到規則之后,便下意識把地磚、課桌、椅子這些正方形的,劃到了不可的危險區。
「可是你有沒有想過,它們真的是標準的正方形嗎?
「我們的眼判斷,夠確嗎?
「我盯著這些地磚看了很久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我總覺得,它的邊長,并不完全相等,似乎存在著一些誤差。
「所以我懷疑hellip;hellip;教室里這些看似正方形的東西,其實本都不是標準的正方形!」
聽完這一番話,我的心中頓時一震。
10
如果他的猜測是正確的,那就說明,這間考場里,不存在安全區和危險區的分別。
如果那些看似正方形的東西其實并非正方形,那我們站在任何地方,都不會違規。
需要遵守的規則,也就僅僅有不能彈這一條。
也就是說,這場考試,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 123 木頭人游戲!
音樂響,保持靜止。
音樂停,恢復自由。
所謂的正方形忌,只是一個巧妙的障眼法,引我們不得不站到危險的地方,窗沿上,課桌上,最后力不支,難以保持靜止,慘遭殺戮。
等幸存者戰戰兢兢半小時,筋疲力盡地熬過這一關后,猛然發現,原來本不需要去那些形狀不規則的地方擔驚怕,破解的答案其實就在自己腳下,就在教室里的每一個角落。
恐怕會懊惱至極。
不得不說,易山的猜測,真的很大膽。
也不得不說,這樣的考驗,實在是險。
生機藏在最顯眼的地方,偏偏很多人在高度張的況下,本就注意不到。
想通這些后,我深吸一口氣,沖著易山問道:「你上有尺子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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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有。」
我沉片刻,說出了我的計劃:「再這麼熬下去,我們倆必死無疑,所以必須想辦法驗證你的猜測。
「我建議,在下一次音樂停止時,拼一把。
「我們一起跳下窗沿,以最快的速度,丈量地磚的邊長。
「如果長寬有差別,我們就可以松一口氣,直接站在原地。」
「如果邊長全部一致,是貨真價實的正方形,我們就第一時間爬回來,行嗎?」
在沉重的呼吸里,易山緩緩開口回應:「沒問題。」
其實我倆都清楚,就憑我們目前的力狀況,這一波已經是殊死一搏了。
倘若失敗,哪還有什麼力氣爬回來。
唯有死路一條。
11
又是艱難的一分鐘后,我們終于等到了音樂停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