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了口氣,又開始循環。
僅僅是過了兩手,刀才剛到姜子玉的手里,老師又抬起了頭。
姜子玉和我當初的反應如出一轍,也是忍不住呆愣了一下。
我急忙過手中的刀,在雪白的胳膊上劃開一道口子。
鮮橫流,差點出了聲,眼淚在眼眶里不停打滾,但終究還是咬牙憋住了痛,在老師埋頭之后,把刀遞到了我手里。
我的心里忍不住一沉。
這個老師停頓抬頭的頻率,好像比第三堂課那位老師,還要快上很多。
這樣下去,恐怕撐不到五分鐘,姜子玉就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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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續機械地走過幾之后,我們三人的上都難免掛了兩三道彩。
我聽到易山手指敲桌面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顯然他也在不停思考,在擊鼓傳花的規則下,到底要如何活下去。
三個人玩這個游戲,實在是純粹的折磨。
我遞出小刀之后,目就一直鎖在規則文字上,在腦海里不停重新拼湊,組裝。
就在我頭皮快要摳破的時候,我突然注意到了規則中的某個字眼。
和第四堂課盲人象時十分相似。
「開始上課后,老師會遞給最靠近講臺的同學一把刀,可往隨意方向繼續傳遞。」
隨意方向!
我的眼前,仿佛突然亮起了一道。
這絕不是一個必死之局!
等到再度接過姜子玉傳過來的小刀,我猛然站起來,把它放到了老師的講桌上。
老師所在的方向,也在「隨意方向」的范疇。
在講課的他突然一愣,一臉呆滯地抬頭看向我。
做出了危險作的我并沒有炸,顯然,我賭對了。
三秒結束,仍然一臉蒙的老師變了模糊的黏。
結束了。
擊鼓傳花的鼓沒了,這花也沒有繼續傳遞的意義了。
手上足足掛了四道傷口的姜子玉終于再也繃不住即將崩潰的緒,猛然撲到了我的上,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起來。
看著窗外的濃濃迷霧,我終于長出一口氣,輕輕拍了拍的背。
轉頭過去,易山同樣一臉釋然,正沖著我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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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恭喜各位還活著,可以繼續聽課。
「在第六堂課結束后,本校還剩 7 名學生。
「真是一個殘酷的數字啊。」
播報里的人聲略帶調侃意味,我們三人在轉角的廁所仔細清洗了傷口,互相攙扶著走到了七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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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我們座,預備鈴聲已經拉響在半空中。
老師起書寫規則。
映眼簾的前四個字竟不再是不斷重復的「教室規則」。
而是第一次出現了變化。
「全校統一規則:老師們的講課持續一天,消耗極大,中午的員工餐難以滿足他們的胃,請同學們各自對老師投喂一份『午餐』,回饋辛苦的他們。無法投喂者,淘汰出局。」
看到這些字眼,我忍不住了口袋里的「午餐」。
易山的預判hellip;hellip;真的神了。
在「中西餐」之間鶴立群的便攜食品「午餐」,果然有玄機。
我忍不住長嘆一口氣。
這第七堂課,實在太戲劇了點。
說簡單也簡單,只是帶一份「午餐」的事。
說難也是難到了極致,若是沒有提前兩個小時想到這個場景,將會只能面對絕對的死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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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恭喜各位還活著,可以進最后一堂課。
「很憾,在第七堂課結束后,本校只剩下 3 名學生。」
我們爬到八樓,走進一間教室。
聽著耳邊故作憾的通知,我們也總算是知道了現在的況。
沒錯,整個學校,已經徹底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了。
八樓,現在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島。
可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,最后踏的教室,竟然并沒有課桌椅,沒有黑板,也沒有老師。
而是三個分開的隔間。
喇叭聲響起,他向我們闡述了規則。
「最后一堂課,是人心的抉擇。
「剩下的所有人,都會被會聚到同一間教室,參與這個游戲。
「當然,你們三個已經提前聚到了一起,并且互相知悉了對方的姓名,省去了很多步驟。
「三個隔間里各有一份紙筆,你們需要分別進其中一間,寫下一個名字,這個名字,可以是在場的每一個角。
「待三人全部寫完,所有紙上有名的角,都會被原地抹殺。
「相信我,這絕對是八堂課里最有意思的一堂,每個人都是定奪生死的『大判』。
「學校的生活每天都在循環重復,來過的學生一批又一批,數不勝數,每次能走到最后一關的都是極數。的時候一兩位,多的時候也不過五六位。
「而有史以來的最高存活紀錄,是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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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, 你們一共只有三人,就算你們全都寫了同一個人的名字, 也最多只能活下兩人。
「好了,接下來請進各自的隔間吧。請注意, 不要有任何討論人選的商議,否則將會剝奪你們進隔間的權利, 直接抹殺。
「來吧, 測一測你們歷盡磨難的人心。
「尤其是你們這種互相扶持, 一路走來的小團隊,最后做出的選擇, 最讓人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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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起來,是一場必定有人死去的局。
而且我們不能提前商議人選,所以也不可能寫下自己的名字, 自愿為犧牲的那一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