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我卻倔強地不想給。
爭執之下,白湯晃著灑了小半碗,碗幾條白蠕蟲探出頭來。
小芹姐顯然也見到了蟲子,嚇得哇哇大:
「嬸子,那是啥?狀元里咋有蟲?」
我媽直接給了我眼睛一拳,把我打迷糊了。
隨即搶過湯碗,騎上小芹姐的肚子,便要強把湯喝下去。
小芹姐被得肚子疼,抿著,在我媽下掙扎。
然而,我媽年輕時當過兵,素質不是一般的強。
扇了小芹幾個耳,掰開的,就要灌湯。
小芹姐狠狠咬上了媽媽的手指頭,用盡畢生力氣,咬得我媽直流。
一邊罵,一邊去掐小芹脖子。
直到幾分鐘后,我看見,小芹姐雙手沿著肚皮垂落。
跟著,底下,流出好多黑。
我媽氣得罵罵咧咧:
「真晦氣,今年第一只就弄死了!」
打電話給村長媳婦,說狀元儀式暫停,因為兒子小勝吃壞肚子,不舒服。
掛斷電話,又拎著小芹姐的雙,往地窖方向拖拽。
見出去,我趕進屋,找村長叔伯們幫忙。
然而,屋里呼嚕震天響。
他們每個人都睡得宛如死豬,橫七豎八地躺在炕上,咋搖都搖不醒。
再看外屋地上拖出的兩條黑紅跡,我是真害怕。
一不做二不休,我鎖上自己房門,拿起座機,準備打 110。
然而,聽筒里一片忙音。
再仔細一看,電話線不知道啥時候被人剪斷了!
這可咋辦?
我滿臉愁容地打開房門,打算出去找人。
沒想到上我媽正好進屋。
表溫,著自己突然高高隆起的肚子,在長凳上坐下。
朝我吩咐:
「去廚房盛點湯,要熱乎的。
「我懷孕了,得多補補。」
3
這究竟是咋回事兒啊!
我三觀都要裂開了。
早上的時候,我媽肚子還是平的。
曾經,確實想給我爸留個種,畢竟二婚,有娃才能維系。
可這麼多年,一直沒懷上。
咋的,才半天工夫,就懷了?
看那肚子,跟小芹姐的差不多大,難不是多胞胎?
最關鍵的是,我爸也不在家啊。跟誰懷上的?
我正胡思想,一個突如其來的耳刮子直接把我打倒在地。
「死崽子,別以為考好就能在老娘頭上作威作福。去,給我弄點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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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告訴你,狀元要是沒了,學費也不上!這書你也別念了!」
提到學費,我徹底沒聲。
考上大學沒用,還得真金白銀的學費。
俺們村,是山里有名的貧困村。
我爸在外頭打工,常年不著家。
就靠家里那兩畝地,哪能夠北京的學費?
「還有,今天的事兒,你要是敢往外說一句,就等著后半輩子種地去吧!」
我媽吼完,仰頭喝一大碗湯。
我甚至能看見,白蟲在里攪。
真惡心。
不過我學乖了,開始給我媽肩膀。
「媽,這狀元到底是啥,跟我有啥關系啊?」
上舒坦,表逐漸放松。
臉上現出得意的笑容:
「好東西!老娘我啊,這回一定能懷上個大胖小子,等著瞧!」
說完,又我把地面跡清洗干凈。
看時候差不多了,屋里叔伯們也逐漸醒來。
一個個神煥發地從我家走出去,村長笑容滿面地跟我媽告別:
「呦,芳嬸子有喜啦?擺酒一定得我。」
李叔在旁邊笑得更開懷,毫不覺得一睜眼,發現我媽肚子大得跟馬上要臨盆似的,有什麼不對。
「一看就是個帶把的!」
「那肯定!」
我媽笑得滿臉褶子,一手扶腰,一手搭著肚子,送他們到大門口。
我在院里默默掃地。
最近風大,桑樹葉子掉了一地,我把它們掃堆。
然而,我媽回來見到,臉驟變。
當場便就地坐進葉子堆中間,開始瘋狂嚼食起桑葉。
這場面,有點難評。
嚼了幾大口以后,我媽愈發快活,脖子一扭一扭。
見我盯著,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「進屋寫作業去!」
雖然我已經沒有作業可寫,但還是很開心,能進屋歇會兒。
初步判斷,我媽應該是瘋了。
而且,所有喝過狀元的人,目前看著都不太正常。
4
夜降臨,我媽將自己打扮一番,說要出門。
我拉著米飯,悶悶點頭。
發現本沒飯菜,倒是又去廚房喝了一碗白湯,然后扶著肚子走了。
我也趕放下碗筷,跟上。
這一系列事件太過詭異,好奇心使然,我想弄清楚。
只見借著月,拿出白天的小本,對照上面的名字,開始挨家挨戶地上門。
「頭一個,老李。」
用手指攏了攏頭發,然后踏進李叔家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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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敢進去,趴在后窗臺聽,很快,屋傳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。
聽到我媽斷斷續續的聲,我意識到,我爸頭頂有點兒綠。
「第二個,村長。」
村長媳婦把迎進去,不久后,我又聽見了那種聲音。
咱們村,民風這麼開放的嗎?
甚至我媽穿上服要走,村長媳婦還握著的手,千恩萬謝,非得給塞上一筐蛋。
「拿著,給小輝補,他可是全村的希!」
我覺我來對了,這些事絕對跟我有關。
跟著我媽走了半宿,直到把上午來我們家的那群男人家都逛完,我媽才意猶未盡地往家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