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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查局的效率很快,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清空了整個小區。
勘察隊的同事對無主靈堂做了全方位的檢測,得出的報告卻讓所有人心下一沉。
「我們使用 X 線譜儀,對其表面和部品發了 X 線,但是所有的 X 線都被靈堂完全吸收,無法據子波長判斷組元素。」
「使用強力破進行摧毀,結果失敗。」
「……可以總結,無主靈堂本材質不明,磁場未知,我們使用多種勘測儀,最終都沒能獲取任何有效信息……」
「建議升級為 SS 級超自然異,并請局里加派人手。」
當天夜里,出任務的同事紛紛住小區,了留住靈堂的「臨時居民」。
我因為家就在這,倒也不用折騰。
勘察報告發回局里后,上面的人高度重視,副局長親自又帶了一批人手過來。
十臺監控攝像頭對著靈堂正中那張桌子上的像照,開啟 24 小時監控,可之后的五天,靈堂卻一點靜都沒有。
無論是靈堂本還是那張空白像照,都沒有任何變化。
就在大家以為靈堂捕食結束、陷沉寂的時候,第六天,監控攝像頭里,那張空白像照終于出現了變化。
照片模糊不清,但從比例和外部廓看,可以看出來是一個國字臉的男人。
調查局這次出五十多人,男三十幾人,國字臉的有四個。
我的頂頭上司周炳就是其中之一。
次日,像的五清晰了許多,起碼看得出來是誰。
我看著監控畫面上的那張黑白像,笑嘻嘻地對周炳說:「老大,你還真是不上相,本人比這像帥多了。」
周炳正忙著安排隊員和作戰計劃,對我的嘲弄毫無回應。
他是高級調查員,理過各種各樣的異,無論手還是頭腦都是一等一的好。
同事私底下給他取綽號,他「不死閻羅」,就是因為他這人戰斗力太可怕,面對什麼樣的異都不在話下。
這也是我敢跟他開玩笑的原因,這世上能殺了他的異就不存在。
按照規律,明天晚上靈堂會要他的命。
他打算提早手,在明天下午進靈堂蹲守,待靈堂開啟殺模式后,找到破綻進行反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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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手的當天,像照上的臉已經清晰無比,周炳也做好了全面的準備。
下午四點,他全副武裝,上綁著專用尼龍繩,率先進靈堂。
四個被心挑選出的隊員站一排,跟在他的后。
但沒人想到,意外竟然在一開始就出現了。
這四個隊員走到靈堂前,竟然像到一堵明的墻一樣,再也無法往前邁出一步。
靈堂在拒絕其他人的進。
副局長臉一沉,正要吩咐人將周炳拉回來,空中響起一道迅疾的聲音,就像空氣被生生割裂——
綁在周炳腰間的尼龍繩被靈堂甩出,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,繩上空的,不見周炳其人。
更詭異的是,不知何時,靈堂里也沒了周炳的影。
直到第二天一早,他的尸出現在靈堂口,面驚駭,死狀慘不忍睹。
5
我蹲在他的尸前,看著他直勾勾向某的雙眼。
那雙眼睛瞪得極大,平日里總是寫滿嚴厲,如今卻一片死氣,看不到一生機。
他的右整個沒了,大淋淋一片,傷口是鋸齒狀,像是被什麼怪一口咬斷。
左還在,但骨俱碎,整條被擰了一麻花。
只看一眼就能想象,他生前承了多大的痛苦。
他右手的手心里握著平日從不離的吊墜,吊墜上嵌著一張照片,是他五歲的兒,穿著一條鵝黃的子,站在游樂場前,笑得一臉燦爛。
因為手握得太,照片被蹭滿污,黃子滲進斑斑點點的跡,看起來極為可怖。
他兒我見過幾次,會甜甜地我「小魚姐姐」,極為乖巧。
我愣神的時候,醫療部的同事正將周炳抬到擔架上。
我看著他如爛泥一般筋骨俱碎的尸,不合時宜地想,早知道這破靈堂這麼危險,前兩天我就不咒他不得好死了。
應該說禍害千年才對。
為異常事件調查員,在干這份工作的第一天就會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。
我們每個人甚至都寫過書,哪天死在異手里,來不及留下言,書就是我們留在世上最后的文字。
因此周炳的死并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,來不及為他到痛心,所有人的力都用在如何對付這個恐怖的靈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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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自主移、會有周期地殺,甚至高級調查員都會死在它手里。
它太危險了。
我的視線落在靈堂里的那張像上。
現在已經是上午,日頭高懸,毒辣的卻無法滲進靈堂分毫。
那張像靜靜地立在桌子上,表面一片空白,看起來就像是在耐心地等著一個新的亡魂住。
繼周炳之后,第二個出現在像照上的是個人,二隊的狙擊手楊清。
楊清是出了名的神槍手,遠程狙擊百發百中從無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