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子朝外,里面的垃圾掉了一點出來,我沒顧得上清理。
萬一我死了,希去給我收拾家的同事不要嫌我邋遢。
雙腳都邁進靈堂的瞬間,后同事談的聲音、檢測機運轉的聲音都陡然消失。
我回頭一看,發現外面漆黑一片,看不到半點人影。
看來進靈堂后,會進另一個空間,怪不得前幾天周炳進來,影直接消失不見了。
而一旦靈堂選中的目標走進來,其他人就會被排斥在外,無法再進。
靈堂面積不大,搜索不費什麼力,之前其他同事已經將這里翻了個底朝天,我不太可能再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。
我要找的是一扇暗門。
據之前勘測隊的數據,靈堂磁場不明,但是能約看到一些波,當時周炳就懷疑靈堂可能只是個中轉站,它本會通向別的地方。
這里沒有源,我打開手表的照明功能,耐心地將能到的每一寸角落都索了一遍,手不停敲擊,試圖找到空心的地方。
但并沒有找到。
我確信我沒有的地方,難道是周炳判斷錯了?
我轉靠在擺著我像照的桌子上,仰頭看著頭頂黑漆漆的木板。
只有這里沒有搜查了。
我正琢磨該怎麼爬上去的時候,忽然覺面前出現一道亮。
靈堂的門外,原本應該黑漆漆一片,此時卻能看到外面是一片廢墟。
8
我走出靈堂,發現自己的廢墟十分眼。
從布局看,它是我原來所在的小區。
但和我走進靈堂之前不同,現在這里極為破敗,好幾棟樓都已坍塌。
還沒倒下的樓也破爛不堪,一大半的窗戶都已經碎掉,甚至很多窗戶框都腐爛落,掛在墻上搖搖墜。
給人的覺是,這里像是遭了數百年的風雨侵蝕,了個大型的建筑墳墓群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表。
進來之前,手表顯示的時間是早上七點整。
現在,時間還停留在七點上。
我心下一沉,這里的時間竟然是靜止的。
這對我來說非常不利,因為外界的時間還在正常流,一旦外面過了三天,我就會遭到靈堂的捕殺。
失去時間參考,每一秒都顯得珍貴,沒有多加猶豫,我走進廢墟開始調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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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所在的單元樓還在,踩過搖搖墜的樓梯,我打開了自己家的防盜門。
窗戶已經全沒了,屋子里積滿了風吹進來的塵土,茶幾上放著個玻璃水杯,我掉上面的蛛網和灰塵,玻璃杯上的蝴蝶圖案變得清晰可見。
蝴蝶左邊翅膀的一角有點磨損,我下意識皺了下眉。
它和我現實生活的水杯一模一樣,連那點磨損都沒有任何差別,覺就好像我真的穿到了幾百年后的未來。
這種覺并不好。
放下水杯,我在屋子里走了一圈。
窗臺上的果盤,電視機前的小擺件,墻上的壁畫,每一樣都曾在我原本的家里出現過。
最后,我在廚房門口停下了腳步。
一個垃圾桶倒翻在地,口子朝外,地上積滿黑的灰塵。
應該是垃圾日久腐化,留下的殘骸。
我盯著殘骸,它好像在和我對視,腦子里浮現一個模糊不清的聲音:
「這里不是你的時空,你早就該死了。」
9
額角一陣痛,我了太,趕挪開視線。
腦子里的聲音消失了。
這里不能再久留。
我做出判斷后,用最快的速度將整個屋子又搜查一圈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既然這里不是我的時空,那它就不是我家,沒有留下的必要。
一開始我還想靠著讀脈搏來計算時間,但這樣太過分神,很快我就放棄了。
不知道外面的時間過了多久,我只能加快腳步,不斷完善搜查范圍。
整個小區一共有 10 幢樓,其中 6 幢已經坍塌廢墟,我用隨攜帶的小型檢測在這些廢墟上走了一遍,沒有任何地方發出「嘀嘀」的提示音。
線索應該在另外 4 幢尚且完好的樓上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挨個樓跑了一遍。
能進去的人家里,幾乎都和我那間房一樣,一切家都被塵土覆蓋,像長出一層厚厚的灰殼子。
我在一戶人家臥室的柜里發現一床被子。
因為柜的門還是完好的,里面的被子沒有遭到風土侵襲,看起來還和新的一樣。
不知道這里有沒有黑夜,如果被困的時間太久,我肯定需要休息,有被子能舒服點。
出來打工,有條件就不要委屈自己。
可我的手剛到被子的一角,它仿佛瞬間老化,迅速化齏,消散在我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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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后退兩步,揮開朝臉撲過來的塵,心里一陣后悔。
早知眼下是這樣的況,進來前就多準備點東西了,起碼拿頂帳篷也行啊。
裝什麼呢我。
不知搜查了多久,最終,我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了腳步。
和其他家早已腐爛坍塌的房門不同,我面前的防盜門還是完好的。
黑的門漆上,著一副大紅的對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