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小孩出現后的所有事回憶了一遍,我確信已經在對我展開攻擊。
只不過的攻擊方式是神攻擊,因此極其溫和,很難第一時間察覺。
保持清醒,你已經和相了這麼久,一定還有什麼線索是你沒注意到的,快回想起來。
我在心里一遍遍對自己默念,小孩還在看著我,耐心地等著我的回答。
的明明已經合上,「你也做我的布娃娃好不好?」這句話卻在一遍遍沖擊我的耳和大腦。
聽的次數多了,覺我真的要變一個布娃娃。
我踉踉蹌蹌站起,去次臥取回那個和小孩很像的雙馬尾布娃娃。
路明明很短,我卻雙發,很難使出力氣。
好像里的骨頭在融化,走得極為艱難。
為了保持專注,我指甲死死掐住掌心,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,手應該被掐破了。
我的忽然僵住。
傷口的……有點不對。
我緩慢地低下頭,攤開手掌,在被指甲劃出的月牙形傷口里,發現了一團棉花。
嘖,我一直覺得做人沒勁的,沒想到機會現在找上門了。
我也要布娃娃了。
14
拿起雙馬尾布娃娃,我費力地回到客廳。
小孩看著我手里的東西,角笑容不斷擴大:「姐姐,你想變它的樣子嗎?不行哦,你的布娃娃應該是短發呢。」
短發,是我小時候留的發型。
我看著右臉頰的梨渦。
梨渦很小很深,笑起來的時候格外明顯。
和我記憶中的一個人一模一樣。
呼吸越來越費力,我能覺到,我的肺也在緩慢變棉花。
我努力深吸一口氣,平靜地說:「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。」
小孩抿了下,沉默地看著我,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卻無意識地蹭了蹭。
我沒錯過這個細節。
心里嘆了口氣后,看著漆黑的瞳仁,我緩緩說:「你楊清。」
從見到小孩的第一眼,我就覺得有點眼。
我當時下意識以為這是錯覺,直到剛才,我又回想起那個困擾我許久的問題。
墻角的六個布娃娃,為什麼有一個長得像小孩,有一個長得像周炳?
如果「周炳娃娃」意味著,每個布娃娃都代表一個死者,那小孩應該也是死者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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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前死的人里,并沒有小孩子。
就是這個矛盾點困擾著我,讓我的思路陷停滯。
直到方才,我仔細看著小孩臉上的梨渦,才明白為什麼會覺得眼。
梨渦只是猜測,右手拇指和食指的細節完全驗證了我的想法。
「楊清」的眼神變了變,輕輕笑了一聲:「你終于認出我了,驚喜嗎?」
15
我心搖了搖頭。
眼前的小孩有著和楊清時一樣的臉,甚至還有相同的記憶。
但我知道不是真正的楊清。
楊清心堅定,絕不會被異同化,而且我親眼見過的尸。
小孩應該是復制了楊清的外表和記憶,本質還是個怪。
呼吸越來越費力,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,我能覺到在迅速化,用不了多久,我就會徹底變娃娃,為這屋子里的一部分。
怪不得周炳和楊清都折在這。
也許從看到那副詭異的對聯時,我就在遭侵襲。
這種攻擊方式實在是太過蔽,找不到抵抗的辦法。
但是我被同化娃娃后,會怎麼樣?
新的「我」會繼承「楊清」,為這里的主人,再去同化下一個害者嗎?
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我要在徹底被同化前,掉「楊清」,打斷繼承。
趁著對自己的還沒徹底失去控制權,我將全部力氣都放在右手上,用最快的速度掏出了槍。
銀的槍口正對 「楊清」的眉心,微妙地眨了下眼睛,我毫不猶豫扣了扳機。
槍聲響起,「楊清」的額頭出現一個,大塊大塊的棉花從中溢出,像是個破了的娃娃。
但是還在笑,并且笑容在不斷擴大。
棉花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冒,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,正在不停掏棉花。
「楊清」的腦袋迅速干癟下去,快咧到耳的角變了一條紅的細線。
接著干癟的是軀干和四肢,失去填充棉,迅速變了一塊破布。
應該沒有這麼簡單,我靜靜地等了一會兒,果然,房子里沒有任何變化,我的異變也沒有停止。
「楊清」不是 boss,也不是破局的關鍵。
這個異的核心到底是誰?
難道是第一個死在這里的人?
我的大腦高速運轉,突然發現眼前出現一片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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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次臥里另外五個布娃娃,它們不知什麼時候,竟然出現在客廳。
紐扣制的五雙眼睛齊刷刷看著我,它們臉上都出詭異的笑容。
像是在歡迎我的加。
之前被楊清抱在懷里的玻璃眼珠布娃娃,此刻正靜靜地躺在茶幾一角。
它朝下,臉卻直直看向我。
我有一種覺,它在等著我的死亡。
我的已經開始變小,現在大概是十幾歲的階段。
大概再過不久,我就會徹底變小孩的模樣,為「楊清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