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也不能留在我這里呀,我也怕死。」我扯著嗓子在一邊喊,有了昨晚的駭人經歷,我哪還顧得上別人,死道友總好過死貧道吧。
二爺爺聽出了我的意思,說:「你別以為賣了車你就能高枕無憂了,你知道那是個什麼鬼嗎?一尸兩命的鬼糊鬼,糊鬼不可怕,可怕的是肚子里的孩子,那孩子尚未見天日就死了,心中怨氣極深,如果母親帶著它踏上路便也罷了,母親若再留塵世,心生怨恨,那怨氣就會滋養腹中的小鬼,時間久了,小鬼就會從鬼的肚子出來,那小鬼兇殘無比,到時候,一輛車是困不住他們的?他們出來了,你躲的過去嗎?恐怕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你。」
聽二爺爺這麼說,我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:「那……那怎麼辦?」
二爺爺說:「不都說了嗎,讓你們幫幫,你們幫了,心愿了了,不再產生怨氣,肚子里的小鬼沒有了怨氣的滋養,也就出不來了,你們今晚再去,跟說你愿意幫。」
老板說:「不是我們不愿意幫,就怕我們答應了,到時候又做不到。除了這個,就沒別的辦法了嗎?」
「有,還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,趁著白天不敢出來,一把火把車燒了,一了百了。」
我說:「二爺爺,你說這話考慮過車主的嗎?」
「那就沒辦法了,我先掛了,我這有人來了。」
匆匆的,二爺爺又把電話撂了。
我哭無淚地看著老板。
老板沉默了片刻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說:「罷了,先答應再想辦法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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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十一點五十,我跟老板著頭皮再次坐在了車上,有了昨晚的經驗,這次車門沒關嚴,閃了條,我倆商議好了,只要況不對,立刻就跑。
沒一會,黃倩倩出來了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后排,說:「你們怎麼又來了,我還以為你們嚇壞了,昨晚不好意思呀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忽然就發那麼大的脾氣。」
這開場白讓我們始料不及,不過聽的話,倒真像二爺爺說的,不了刺激,了刺激產生怨氣就會喚醒肚子里的那個鬼胎,鬼胎又能左右的緒。
側向車門的子稍稍放松了一些,我說:「我一直都想幫你,就是沒什麼好辦法,你有什麼計劃嗎?」
黃倩倩幽幽說:「計劃倒是沒有,可他害我無非就是圖我家的錢,既然圖錢,肯定要從我們家生意下手,這小半年,也該出破綻了,你們先去我家看看,我爸媽那天被救護車拉走了,怎麼樣我也不清楚。」
黃倩倩跟我們說了家地址,又代了一些有關的事,防止我們餡,讓我們冒充的同學去家看看。
第二天下午五點多,我跟老板買了點補品、水果,坐著公車去了黃倩倩家。
下午去家,也是黃倩倩提前代好的,說白文斌白天在公司,下了班才回去,讓我們跟白文斌見上一面,試探一下。
給我們開門的是黃倩倩媽,看著我們有些懵,問我們是誰?
我一臉悲痛說:「阿姨,我們是倩倩的大學同學,之前一直聯系不上倩倩,昨天才聽說了的事,心里不好,過來看看您二老。」
黃倩倩媽點點頭,又狐疑地看向老板,心里大概在想,這同學怎麼長得這麼顯老,還有些禿頂,不過還是禮貌地把我們請了進去。
我跟老板進了屋,換了鞋,四下打量著,家里就媽一個人,就問:「叔叔呢?」
黃倩倩他媽嘆了口氣,說:「在臥室呢,那次他傷了頭,人就不清醒了。」
我們進了臥室,看見黃倩倩爸平躺在床上,睜著眼盯著天花板,左臉一道疤,從眼角下一直延進頭發里。
黃倩倩媽拉著他的手,說老黃,倩倩的同學來看咱們了。
他的眼珠子轉了轉,看看我們,表木訥。
「唉,從醫院回來后,他就一直這個樣子。」黃倩倩媽紅著眼睛跟我們解釋,顯然我們的忽然到訪,了心里的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