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頭,腦海里有把電鋸落在一顆魚頭旁邊。
那魚眼白發灰,跟我一樣。
死期未到而已。
況且我現在從外貌開始已經逐漸地有了白芷的影子。
再過兩個月,估計這個就不屬于我了。
那我會死?還是像看電視一樣,看著白芷用我的生活?
李婷難以接這件事竟然是真的。
「離婚吧!你先住我那里。」
「不不不!」又搖頭,「報警!我們要報警!」
可有人會信嗎?這種古老的。
我搖頭,心底除了恐懼還有難過,那些所謂的幸福都是假的。
「我不離婚。」
我不要就這麼放過他們。
警察說白芷的尸還沒有找到,那肯定是被宴奇藏了起來。
找到那尸,再報警。
「你瘋了?」李婷瞪眼。
「他還喂你喝那,那惡心的東西怎麼辦!你不要命了!」
我掏出包里的一個小瓶子,白的有香。
那是宴奇每天早上為我沖泡的補品。
「他不是要復活白芷嗎?」
我看著一旁樹下的一只野貓,直接揪了過來。
它抓了我一下,鮮直流,卻被我掰開了。
第一個月,容貌近似,第二個月,脾近似。
滿三個月的三更,才是還魂之時。
「剩下兩個月,夠我找到尸了。」
05
深夜,宴奇竟然還在客廳等我。
「楠楠今天吃飯怎麼這麼晚?」
我嚨里惡心,笑得牽強。
「好久沒見了,就多聊了一會兒。」
他還要再說什麼,看見我懷里的貓一愣:「這貓哪里來的?」
「路邊可憐,撿的 。」
我知道他討厭小,直接轉進了客房。
「我這幾天在這里陪著它,等找到了領養的就把它送走。」
宴奇自然不愿意,但他從來都向著我。
以前我以為那是寵,現在看來不過是為了留住我這副軀殼的忍耐而已。
果然,他很不爽。
但沒過一會兒就換上了笑臉:
「今天有按時喝補品嗎?」
我點頭,他了我的頭,便又去廚房沖泡新的。
鑒于我之前一向聽話懂事,他照例給我端過來就走了,那些香味的都被我喂給了野貓。
眼下要找到尸的位置,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會不會在我家里?
這個念頭冒出來我后背猛地一涼,趕過去鎖好門,又檢查了客房的床底、柜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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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連墻面都挨著敲了一遍。
但都一無所獲。
此后我基本上時刻盯著宴奇,家里的每個角落都被我翻找過,我甚至跟蹤了他去約見朋友。
但都一無所獲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這樣的舉被他注意到,往后的幾日袁妙每天都來找我,其名曰怕我無聊。
實際是監視。
這倒正合我意,趁在邊我抬手拿出了同學錄。
「妙妙,你認識白芷嗎?」
臉閃過一不自然:「有點悉,好像是宴奇你們的同學?」
我點頭,一直看著。
「前幾日我到高中同學,竟然說我跟白芷學姐很像呢!
而且這幾日我也總是夢到,就好像……」
看著張的表,我猛地湊近——
「就好像也住進我里了一樣!」
袁秒嚇了一跳,趕穩住我:「別瞎想了,怎麼會呢!指不定是別人一說潛意識地就總想起才會這樣的。」
「也對,可能是最近沒有休息好。」我借口了太,跟抱怨。
「最近宴奇給我的補品快喝完了,睡眠質量也不好了,改天我讓他再去買點。」
袁秒一愣,對我之后說的話明顯地有些心不在焉,不到晚飯的點就匆匆地離開了。
中計了。
剛走,我就打開了手機。
那尸油需要閉完好,這兩個月多的時間宴奇都找不出破綻,那只可能是袁妙。
今日約我出去逛街時,我就提前在副駕駛的座位底下藏好了監聽跟蹤。
很快地那邊就傳來電話接通的聲音。
袁秒完全沒了剛才對我的好脾氣,開口便罵:
「我做這些惡心的事兒還不是為了幫你,你能不能上點心?」
宴奇那邊似乎沒反應過來,「啊」了幾聲。
「你『啊』什麼!那賤人都跟我說了補品快喝完了。
我今天去取,你多注意,別壞了時間!」
說完直接掛了電話。
我聽著那刺耳的稱呼氣得發抖,盯著手機上的小紅點開始移,最后停在了雨畝鄉。
是我和宴奇的老家。
這麼說他應該是把尸放在了老家,那地方現在沒人住,又偏僻。
我估著時間,估計宴奇快到家了。
剛才袁妙那通電話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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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好,我也懶得再裝了。
06
這通電話讓宴奇對我有了懷疑,一直到深夜才回來。
我換上了白芷穿的白子,那野貓不停地慘,還試圖咬破籠子。
它已經被我喂了兩個月的尸油。
我不知道白芷所謂的「魂」有沒有到它的上,但是從上星期開始,它就有意無意地襲擊我。
最開始是在我做飯時。
它猛地跳過來撞在我腰上,那火焰瞬間燒掉了我的半截長發。
后來又趁我彎腰,撞掉了菜刀。
那刀刃劃破了我的服,還好沒有傷到皮。
我確信,它已經變了白芷。
可那又怎麼樣呢?的魂魄被囚在這沒用的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