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:「對不起。讓您想起這麼不好的事……」
怪不得一看到那個壇子的圖片,就急匆匆的走了。
丁阿姨朝我擺了擺手,又連喝了好幾口水,這才道:「當時有派出所和衛生所的同志,就將那孩子和帶走了,可媽卻是抱著那個壇子,塞給那孩子,說那壇子是的骨,一定要那孩子帶著,一定不能離開那孩子。」
丁阿姨臉發,接著道:「可當時那孩子都要死了,誰信啊。就將那壇子推開了,媽就死死抱著那壇子大哭,罵我們,要害死兒子。」
說著,又捧著保溫杯,不停的轉著。
我看著晃的保溫杯,接過來去接水。
丁阿姨卻盯著我包著的五指,輕聲道:「后來那孩子在醫院沒搶救過來,上全是寄生的無皮蛇,上的也被吃得差不多了。媽肚子里的孩子也胎死腹中了,引產出來的時候,是個手腳都沒有的怪胎。」
沒有手腳,那豈不是腦袋以下就是子,那不就是……
我想到那瓷盆里,那些泡在水中的無皮蛇,如果變大,沒有手腳,會不會也是這樣。
那我媽肚子里的,會不會也是這種?
張新竹聽著也抿了抿:「那壇子呢?」
「這事當時鬧得大的,那壇子后來就被徐家村的村長要去了,說是砸了埋了,但我調走的時候,還聽說有人在找那個壇子,想生兒子。」丁阿姨臉帶苦笑。
冷聲道:「他們說那人打下來的怪胎,就是個兒子,如果不是我們拉走了那個孩子,讓那孩子胎死腹中,一定能生下來的。」
丁阿姨臉上帶著自責:「我就后悔啊,當時知道他家大兒不見了,就該接著找的,那孩子也不會被活活的蛇鉆,被媽咬的,折磨死。」
「不過就是一個壇子,他們就這麼相信,舍得用自己兒的命來換兒子嗎?」我到現在都不能理解,我爸媽想生兒子的執念是從哪來的。
可我也見過他們的瘋狂,所以知道對于那些想生兒子的人而言,只要能生兒子,什麼都是可信的。
現在還有送去香港檢測胎兒別的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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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阿姨瞥了我和張新竹一眼,輕聲道:「我老伴是在報社工作的,喜歡刨問底,后來問過這事。那壇子啊,據說是挖了一個很大的蛇窩,趁著群蛇配,澆了汽油,將蛇全部燒灰。」
「用蛇的骨灰,再摻著那些不能生下來,被流掉的……哎!就是骨為泥,蛇骨為灰。」丁阿姨手又開始抖,輕吸了口氣:「反正材料本就沒一個正常的,還有那個所謂的送子娘娘,給了一個保證生子的蛇頭,鑲嵌在壇子里面,所以才骨蛇壇。」
「就是我寫在本子里,在壇子里面的那個蛇頭嗎?」我本來想拿本子的,但見丁阿姨確實很害怕,也就沒有再拿了。
「里面我沒見過,但那壇子外面,大概是這樣。」丁阿姨只是幽幽的嘆氣。
看著我道:「這東西就是用兒的養蛇魂,本生不出什麼兒子,你媽這樣子,打電話報警也查不出來什麼的,你就一定離你媽遠點,避開!」
我想著我媽握著淋淋菜刀的樣子,朝點了點頭。
張新竹卻拎著燒開的水,還真打算拔,被丁阿姨給制止了:「你們想知道的也知道了,快走吧,等下我老伴就要下棋回來了,當初他知道這事后,幾天幾夜都沒睡,別讓他曉得這壇子又出來了。」
張新竹立馬朝我打了個眼,跟丁阿姨笑嘻嘻的道了謝,帶著我走了。
我走到門口,想了想,扭頭看著丁阿姨:「那對用過骨蛇壇的夫妻,后來怎麼樣了?」
丁阿姨瞥了我一眼,嘲諷的呵笑:「能怎麼樣?那個兒子沒生下來,到計生辦鬧了好久,說我們草菅人命,說是我們害死了兒。」
「也虧得厲害,后來沒有再生。不是前面送走了三個兒嗎?人家找了一個小的回來自己養著,這幾年聽說又把前面兩個找回來了,現在三個兒,每個月強制給錢養老,還讓小兒招郎上門,過得可好咯!」丁阿姨說著有點煩躁的朝我揮了揮手:「快走吧!」
我聽著只覺心里很不是滋味!
張新竹拉了我一把,示意我走,這才魂不守舍的出來。
等到了車上,張新竹這才瞥著我道:「那個蛇頭,可能才是關鍵,那東西好像很厲害。我帶你去找余學他姐夫,他厲害的,還認識一只很厲害的黑貓,貓抓蛇也很厲害,有他們在,你不用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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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將坐著的包挪了挪,看著自己包著的手指,抬眼看著張新竹:「我以為丁阿姨說的那對父母,至那個當媽的會死掉的。」
可他們都好好的活著啊,更甚至不用自己養,把送了人,別人養大的兩個兒又找了回來,照樣讓人家給錢養老啊!
憑什麼啊……
他們不想要,就丟棄。
需要的時候就找回來,就因為那些個兒,承了他們一點骨嗎?
那個被用來祭壇子,被啃掉,死掉的大兒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