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樁樁、一件件,從自己口中說出來,比任何人都有說服力。
那些死忠終于偃旗息鼓,慢慢消弭了對各方的質疑。
一個個失不已:【真的嗎?可郝殷看起來那麼善良……前幾天還給邊遠山區捐贈了一幢教學樓……】
【我不相信,我的人會是這樣的品行,我不想相信!】
其實,不相信的何止的呢?
就連在場的秦川等人也都瞠目結舌地看著。
就連王觀——請來的幫手此時都皺著眉,一臉嫌棄地說:
「郝小姐,你說崔符依霸凌你,害死你,又讓網暴你,我才接下你這單,來幫你對付!」
「沒想到,惡人竟是你自己?」
「媽的,老子不干了!」
他說著,氣哄哄地站在了我后。
蕭楠惡狠狠瞪了他一眼:「別站我師父這邊!」
我一千年老鬼,被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屁孩護著……
這覺,嘖,有點兒妙呢。
20
「對不起,我對不起大家……」郝殷趴伏在地,儼然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。
的臉已經被自己打腫了,看起來稽無比。
然而,所犯下的錯,給人帶來的傷害不是一個「對不起」和幾個掌就可以解決的。
崔符依厲嘯一聲,忽地欺上前,朝郝殷抓去!
我形一閃,擋在了郝殷前:
「崔符依,不要給自己增添孽障,人類,該用人類的規則懲罰。」
臉上的厲去,悲哀地看著我:「大人……」
我在空中結了一個法印,輕喝一聲:「去吧!」
眾目睽睽之下,似一陣輕煙散在了半空。
而李道士,依然嚼得咯吱咯吱作響。
我蹙了蹙眉:「孽畜!還不放過李道士?」
一道黑符祭出,只見李道士猛地一陣搐,眼神突然變得清明。
他「噗噗噗」地連續吐出好幾片甲,臉泛著白:
「這……我……我都吃了些什麼?」
眾人一見我那黑符竟然那麼厲害,原本不相信的,也全都涌到我邊,學著崔符依我:
「大人……您這靈符,能給我一張嗎?」
我給每人發放了一張,他們激得連連哈腰:「多謝大人,多謝大人!」
我暗暗勾了勾:「不用謝,它們可是另有作用的。」
Advertisement
只有蘇靈兒跪倒在地一片片撿起甲,悲痛絕:「妹妹!」
「姐!姐!你別哭!」
門外傳來蘇沫兒的聲:「我好好的呢。」
大家紛紛面面相覷,一臉疑不解。
我開了門,蘇沫兒進來后解釋道:「我才上完廁所,就有人說我被淘汰了,所以我被帶走,一直待在場外!」
蘇沫兒說得沒錯,這一切,都是我和傅瑾的安排。
21
附李道士的殍鬼是我當年在地府豢養的一只寵。
我和傅瑾多方查證,夜夜擾得他不能安睡的邪祟是王觀的驅使。
加之四天前,崔符依到四號當鋪來說要將自己的靈魂典當,只為了讓郝殷到相應的懲罰。
我一和他合計,決定在這場恐怖綜藝中手腳。
他是凌云傳總裁,節目組的人員全都聽他指揮。
而我,只需要催殍鬼和崔符依的魂魄。
這辦公室里的紅霧也是我們提前安排好的道。
蕭楠碗里的糯米是應到殍鬼的氣息才會如此劇烈跳。
只是,讓我有些不安的是,圍墻四角用尸油浸泡過的油紙和墨云紅日……
這些非我的手腳。
更不是節目組布景能布出來的!
究竟是誰,如此大干戈?
目標又是我們這一行人中的誰呢?
22
直播鬧這樣,導演臨時喊了停。
我們十四人原路返回,正走到樓梯拐角時,突然一陣地山搖!
黑霧瞬間彌漫,從四面八方聚攏!
幾縷黑影在濃霧中穿梭,喈喈地笑著:「桑晚,桑晚!」
是的,桑晚就是我。
王觀揮舞著桃木劍,明明走在靠扶手,卻一不小心,腳下踩空滾了下去。
「大家別!待在原地!」
我厲喝一聲,將手中黑符朝黑影擊去。
只聽得連續響起幾聲慘,是被擊中的小鬼發出的。
一聲輕笑自濃霧中傳來:「桑晚,還要與本座對抗嗎?」
我蹙眉看著虛空中一點,聚集所有法力,猛地怒叱一聲:「擊!」
「呵呵呵呵!」
一陣輕笑聲中,云開霧散。
剛才抖的樓梯、散落的塵土、令人抑的黑霧,似乎只是一瞬間的幻境。
我們走下樓時,墨云紅日早已不見。
抬頭,是碧藍的天和縷縷云。
走到圍墻,不知何時,那四把油紙包著的殺豬刀已被人撤去。
Advertisement
我回頭看向教學樓頂,卻見一名烏發玄袍的男子懸空而立。
他面如冠玉,眸若點漆,若不是蒼白得嚇人,那副容不輸任何一位當紅頂流。
只見他微微勾,對我說:「桑晚,本座,等你!」
我淡淡瞥了他一眼,轉過,朝導演組走去。
23
因為本次直播事故,原本在網上的視頻被人清除干凈。
而那些黑符,則在半夜時,悄悄帶著參與者的記憶,消散在黑夜中。
第二天,一切就像是做夢一般。
所有經歷此事之人,努力想要想起一切,卻徒勞無果。
早八點,一則郝殷跪地哭著懺悔一切的視頻突然沖上熱搜。
曾經觀看過那場直播的人,訝異地發現他們似乎曾經經歷過此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