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我怔在原地。
弟弟的死……和我有關系?
我爸瘋狂給我媽使眼。
我媽沒好氣瞪了我一眼,只惡狠狠留下一句。
「讓你回來不是做你的大小姐的!是來給我寶貝兒子贖罪的!」
「你欠我們的,這輩子別想還清!」
3
當年的事我沒有任何記憶。
師傅說他是在河邊撿到我的,當時整個人傻了一樣拼命往河里鉆,問也不回話。只知道指著河面一直呆呆地喊弟弟。
他說我這就是典型地了刺激,產生 PSAD 了。
后來我讀了書才知道那 PTSDmdash;—創傷應激綜合征。
這些年我重復地做著一個夢。
夢里面容模糊的男孩拉著我的手,狂奔在荒蕪的田野上。
「跑!千萬不要回頭!」
「大步往前跑!」
下一秒,我猛地睜開眼。
黑暗中只覺得口干舌燥。
這才恍惚想起了自己回來后滴水未進。
爸媽去了鄰村打牌要通宵,則抱著旺財早早回屋睡覺。
我腳踩在冰冷的地上,去廚房找水。
夜如墨,冰冷的月過窗戶落在水泥地上,顯得一切冰冷僵。
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嘟喝了個干凈。
正想彎腰再舀一瓢時,余忽的掃到地上。
水泥地上,一道僵詭異的影和我的影子疊在一起。
全汗瞬間炸了。
猛地回頭。
背后空空,什麼都沒有。
但我敢肯定,絕對不是錯覺!
剛才真的有什麼東西趴在自己背上!
我穩了穩心神,再次彎腰裝作要舀水的樣子。
果然!
背上那道影子又出現了!
它小小的一團,趴在我后背,看影子形狀,它腦袋正抵在我肩膀上,側頭看我。
細微的幾乎無法令人察覺的冰冷呼吸打在耳畔。
冰冷,黏膩。
我心中暗道糟糕。
法被我扔到枕頭下面,現在回去拿肯定是來不及了。
我強忍骨悚然的覺,斜眼悄悄往耳側看去。
臉赤紅,穿甲胄的門神也正斜眼看我。
月下著門神的日歷微微泛黃,上面的時間還是去年的。
沒有!耳邊什麼都沒有!
可剛才的覺如此真實!我不僅沒有松一口氣,反而更加謹慎,轉大步朝里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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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」
月下,一竹筷咕嚕嚕滾到我腳邊停下。
我僵了僵,想裝作沒看見繼續往前走。
「啪」
又是一筷子。
它這是今天一定要和我一了?
我咕咚咽了口口水。
僵扭頭朝后看。
桌子正中央,一道人影背對我坐在椅子上
是弟弟的金……
我十分肯定今天吃完晚飯后,已經把他推回祠堂了。
沉默地站了幾秒,我扭頭就走。
「啪嗒!」
這次是斷兩截的筷子。
我:……
已經有些無奈了。
我只好停下腳步,看看它到底想干嗎。
尸不知什麼時候把腦袋扭到后背,手指著門口。
一雙漆黑的完全擴散的瞳孔死死盯著我,嚨發出意味不明的咯咯咯的聲。
這是……讓我滾出去?
我試探地出手按住腦袋,把他的頭生生掰回去。
「嘎」
他的頭再次轉了回來,繼續鬼氣森森地盯著我。
我沉默兩秒,又給掰了回去。
他再次作僵地轉了回來,眸中惡意更勝,微張出里面錯的利齒。
我:……
我沉默了片刻。ÿż
一掌扇了上去。
「啪」
弟弟緩緩把頭轉了回去。
都坐得更直了。
4
爸媽一直到后半夜才回家。
兩個人臉郁,顯然輸了不錢。
一進屋罵罵咧咧。
「老娘好吃好喝供著那臭小子,他就是這麼報答我的!」
「一個兩個的全都是白眼狼!白養了!」
我爸聲音遲疑。
「大師說那東西養久了容易煞,說不定就是要煞了所以才不招財了。」
我媽沒好氣。
「那你說怎麼辦!把它毀了咱們哪兒再去弄個金!」
我爸低聲音。
「咱們……不是還有一個嗎」
之后便是長長久久的沉默。
黑暗中,我清晰地到兩道視線久久地落在后背。
5
那晚之后爸媽像變了一個人。
簡直有求必應。
往日上桌他們吃我看眼,他們吃菜我湯。
可現在……
我媽殷勤地給我盛了一碗湯。
里面油花浮,滿滿的都是。
我媽著我細細的胳膊直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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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這麼瘦,孩子要胖一點才好,來,多吃點。」
說著又給我夾了一筷子。
「這可是媽一早趕集給你特意買的,連你爸都沒有呢。」
「是啊,閨看你媽對你多好。」
我爸我媽倆人桌上一唱一和。
我心不在焉著碗里的米飯,余打量院里鎖的祠堂門。
他們很久沒進過祠堂,也沒帶弟弟出來過了……
他那天突然出現,難道是想救我?
不應該啊。
晚上的時候,爸媽領著一個樣貌極其普通的老頭回家。
我盯著那老頭直皺眉。
或許是表太明顯了,抱著齜牙咬我的旺財好奇地問。
「咋,你認識?」
我搖搖頭,把目從他以及他邊移開。
三個人站得遠遠地打量我,我爸低頭哈腰似乎求著什麼。
那老頭一直皺眉。
我媽則不停轉頭看我,眼里都發著綠。
晚上我媽心極好地宰了一只,還特意分了我個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