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故事是我聽村子里的老人們講的。
九十年代的時候,鄰村有個秀芝的小媳婦,娘家是外地的,嫁過來后沒多久,就生了個兒,家里男人去了外地打工,每年能賺不錢,秀芝一個人帶著兒雖然辛苦,但好在家里不愁吃喝,逢年過節還能扯幾尺布做新裳,給兒買件花子,所以日子過得倒也有滋有味。
然天有不測風云,秀芝兒五歲那年,流年不利,遭了一場邪災,險些喪命。這件事還要從家附近的一口井說起。
那口井在一棵老槐樹下,是口廢井,荒廢已久,井上著塊巨石,周遭長滿了荒草,看起來森森的,人從井旁走過,常常會覺得涼颼颼的,不打個寒戰,這也更讓這口井顯得森可怕。
而且讓秀芝奇怪的是,村子里的人對這口井似乎很忌諱,逢仲夏暑天,村人們喜歡聚集在大樹下乘涼,七八舌地拉閑話,井旁邊的那棵老槐樹枝繁葉茂,下面涼風習習,乘涼避暑最合適不過,但卻從來沒見有村人在那里乘過涼。
有時村子里的小孩子們在那口井附近玩耍,大人見了總要沉著臉,火急火燎地把小孩子們到一旁,低了聲音呵斥一番,似乎那口井里有什麼吃人的可怕東西。
秀芝也曾問過自家男人那口井到底是怎麼回事,為什麼被石頭給封住了。男人卻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詞,死活就是不肯給秀芝說,只是說那井邪,讓以后千萬不要一個人去那地方,這讓秀芝對那口井更加地好奇起來,心里卻又有些害怕,懷疑那井里真的藏有什麼駭人的東西。
秀芝平時沒事是不會去那口井附近的,有時不得已路過,也會遠遠繞開,但那井附近有條小河,村里人洗服都會去那條河里洗,站在河邊,回頭就能看到那口井,每次洗服,秀芝總覺得后井的方向有人在盯著自己看,每每回頭,卻又什麼都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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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大霧天,秀芝在河邊洗服的時候那種奇怪的覺又來了,忍不住回頭朝著井看去,過濃霧,依稀見井沿站著一個人,很矮,似乎是個小孩子,在霧氣中若若現,面孔模模糊糊的,看不清容貌,像是個小孩,頭上扎著倆小辮兒。
秀芝吃了一驚,這大霧天的,誰家的小孩自己擱這里玩耍,還是說……
「那娃子,你咋自個在這兒?你家大人呢?」秀芝強忍住恐懼,朝著小孩喊道。
小孩沒什麼反應,還是靜靜地站在井邊,似乎在盯著看,秀芝有點慌了,心跳得厲害。
「正常的娃,咋會不搭個話嘞?」秀芝心想不會是自己看花了眼吧,咽了口唾沫,壯起膽子慢慢朝著小孩走去,想要確認一下。
等穿過濃霧來到井前,眼前的霧氣恰被一陣風吹散,霧氣后面什麼都沒有,秀芝長舒了一口氣,暗笑自己疑神疑鬼,轉剛想要離開,忽然聽到一個聲音。
「嘻嘻……嘻嘻……」是個小孩子的笑聲,聲音稚而又天真無邪,然而這稚的笑聲在這大霧彌漫的森之地卻顯得極為可怖。
而且這笑聲,似乎是從被巨石封住的井里傳出來的,秀芝頓時被嚇得頭皮發麻,撒就跑,連河邊的都沒來得及拿,一口氣跑到家仍心有余悸。
此后對那口井更加恐懼,連去河邊洗服都要和別人一起。
兒出事的那天,秀芝又去河邊洗服,過去都是和鄰居家的一個小媳婦一起去,兒則給鄰居幫忙照看一會兒,可那天鄰居一家去了外地探親,秀芝只好自個帶著兒去洗服。
卻沒想到服洗完后,回頭一看兒卻不見了,一個剛滿五歲的孩子,能跑到哪里去呢?趕忙火急火燎地找,當找到那口井附近的時候,猛地愣住了,忽然有種不祥的預,那口井上著的石頭,不知道被誰給掀了下來,那塊石頭又大又沉,幾百斤重,村子里怕沒人能掀得,到底是誰干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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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不及細想,秀芝趕忙跑到井邊往井里一看,頓時心就被揪住了,兒果然掉到了井里,但萬幸的是人還沒沉下去,在井水里浮浮沉沉地掙扎著,讓兒不要怕,抓牢井繩,然后自己去附近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