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村的男娃，都得了一種怪病。
年以后，會越來越胖，最后而死。
除非，用年的牲口祭祀，以命換命。
牲口養得越白越胖，祭祀功的概率就越高。
1
我們村從來不重男輕。
反而十分重輕男。
只要有好吃的，必定是家里的娃先吃。
就算再窮，每家每戶的娃卻毫無例外都是白白胖胖的。
每次外人來村里，都會嘖嘖作奇。
問我們村男娃怎麼都瘦得跟竹竿似的，娃卻胖得像豬。
大人都很自豪：
「閨是寶，男娃是草，當然要著閨吃。」
我們家也是這樣。
剛到飯點。
我姐左手拿著一只，右手抓著一只豬蹄。
吃得滿流油。
長得白白胖胖，皮吹彈可破，即使快兩百斤重了，還是憨態可掬。
爸媽看我姐吃得這麼香，滿臉慈。
轉頭卻發現我在默默著白米飯。
我媽臉一沉。
而后，又換上親切的笑容，夾給我一只噴香的大：
「二妞，快吃，這可是你爸專門為你和你姐買的。」
把放進我碗里時，我卻嚇得一個瑟。
壯著膽子拒絕：
「媽，我、我吃不下了。」
剛說完，一直不吭聲的我臉就變了。
虎著臉罵道：
「你這個不孝，不是說了要像你姐一樣多吃，你看你瘦得和子似的，每次出門都害你爸媽被笑話。你要是再挑食，別怪我塞你里著你吃。」
我低著頭更不敢說話。
這時，我姐卻一把從我碗里搶走：
「二妞吃不下就給我吃吧，我還得慌呢。」
我猛地抬頭，看到我姐大口咬住，吃得尤其香，本來就剩一條的眼睛也幸福地瞇了起來。
我爸媽和我，包括我哥，都特別滿意。
紛紛夸贊我姐能吃又福氣。
又轉頭罵我是個不中用的東西。
我聞言沒有反駁，只是臉慘白地悄悄對我姐搖頭。
想提醒別吃了，馬上就會死的！
2
我本來也覺得爸媽天下第一好。
不管我和我姐想吃什麼，他們二話不說就給我們買。
直到我小伙伴虎子，告訴我一個。
他說，他一點不羨慕他姐吃得多。
因為他姐只是牲口而已。
馬上就要替他去死了。
他還說，他會那麼瘦，不是因為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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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反他爸媽經常給他買各種好吃的。
只是村里的男娃，一出生都得了怪病，怎麼吃都吃不胖。
但年后，就會越來越胖，最后炸而亡！
他又說，還好我有姐姐這個牲口在，我才不用替我哥去死。
我一點都不信他說的話。
他也不生氣，只告訴我，我姐馬上十八歲生日了。
那一天我姐會死，到時候我就會相信他說的了。
我們村的娃，出生時辰都會被記錄在祠堂。
十八歲生日，也會辦得尤其隆重，還會提前通知村里所有人。
所以大家都清楚，誰家娃大概什麼時候滿十八歲。
明天就是我姐十八歲生日。
3
我雖然不信虎子的話。
可還是很害怕。
害怕我姐會死。
晚上，我和我姐睡在一個屋里。
我想了半天，鼓起勇氣把虎子說的話告訴了我姐。
還對我姐說：
「姐，趁天沒亮，你快逃吧。」
黑暗里，我姐一直沒有出聲。
就在我懷疑我姐是不是無法接真相時。
突然聽到了我姐傳來的打呼聲。
睡得十分香甜，完全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。
半夜，我突然被一聲凄厲的慘聲嚇醒。
趕跑出去看，只看到我姐躺在砧板上。
一群人將五花大綁。
磨刀霍霍，獰笑著上前。
我姐拼命慘掙扎，卻一下就被剖開了肚子。
我不知哪里來的勇氣，沖上去大喊：
「不要，不要殺我姐！」
可眼前一黑。
慘聲持續傳來，我猛地驚醒。
此時，外面傳來凄厲的嚎聲。
我嚇得立刻跳下床跑出去。
卻只看到，爸爸和叔伯們正興高采烈地邊殺著豬，邊聊天：
「二柱，你們家馬上就要解了，真好啊。」
4
二柱就是我爸，姓楊。
我爸臉上也掩飾不住開心。
臉上卻很謙虛：
「還不知道能不能功呢。」
其他人附和說：「大妞被養得這麼好，肯定沒問題的。」
大堂叔趕對我爸道：
「二柱，我們家男娃多。要是功，那你家二妞我就定下了。」
我爸眼珠子轉了轉：
「到時候再說吧。」
我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。
可渾汗卻都豎了起來。
我回到房間，突然被坐在床上球一樣的姐姐嚇了一跳。
五都快被臉上的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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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早就忘記，我姐以前長什麼樣了。
此時，我姐用一條的眼睛幽幽看著我，也不說話。
我總覺，今晚的姐姐有些奇怪。
有些嚴厲地質問我：
「大半夜的，你不睡覺，跑哪去了？」
我下意識捂住肚子：
「晚上吃太多，拉肚子了。」
我姐擰了擰眉，臉上的也跟著在一起：
「好了，快睡吧，馬上天亮了。」
我連忙爬上床，著我姐睡。
我姐大我十歲，我有記憶以來，都是和一起睡的。
我還是不安，對我姐說：
「姐，要是明天你就會死，那你今晚會逃嗎？」
我姐讓我快睡，別老說胡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