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晚上,我趕上最后一班公車回家。
車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到著紅的布條。
我轉頭看向窗外。
后視鏡里。
路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排稻草人,齊刷刷地朝著我看來。
1.
深秋天暗的就是快。
一陣冷風吹過,我裹了風,看向四周。
不知為什麼,平日這個點,路上到可見出租車,今天卻一輛都沒看見。
我正準備走路回家,一輛車就在我面前緩緩停下。
車窗搖下,一個中年男人探出頭笑著,一口黃牙晃眼。
「誒姑娘,要不我稍你一程?你看這天也不早了,趕回家的好。」
我笑了笑,「不用了師傅......」一路說著一路往前走去。
那司機不依不撓,手就要來拽我,「姑娘,怕什麼,我不收你錢。」
僵持不下時,我余看到一輛公車悠悠停在了站臺前。
我心下一喜,忙掙開司機,三步兩步跑了過去。
那司機不甘心的看了我幾眼,才離開。
我松了口氣,隨意找了個地方坐,這才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車上掛滿了紅的燈籠和布條,隨著車的顛簸,左右晃,投下一片影。
我莫名想到了和我說過的話。
紅這種。
白天我們看著喜慶。
晚上他們看著喜慶。
像是有人在我脖子后吹了一陣風,森森的冷。
我環視了一圈四周,每排座位上都坐著一個人,只是他們都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每個人都穿著一白,臉清灰,看不清神。
車安靜的可怕。
溫度驟降,如墜冰窖。
我轉頭向窗外看去,后視鏡里,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排稻草人,齊刷刷朝著我的方向看來。
我一陣心慌,出手機想隨意找個人聊天,卻發現手機沒了信號,信息一直在轉圈。
一切都著詭異。
我抓著手機,大氣也不敢,不知過了多久,只聽「吱呀」一聲,車慢慢停了下來。
我幾乎是飛奔向了車門,半分不敢停留。
就在我下車的一瞬,門猛地關上,險些夾到我的手。
我回頭看去,恰好對上司機的雙眼。
那雙眼睛死氣沉沉,幾乎只有眼白,一眨不眨的看著我。ŀ
車慢慢向前駛去,司機的頭幾乎要轉過了180度,那雙眼睛仍舊是死死盯著我。
Advertisement
我站在原地,等到那輛車完全消失在視野里,才長舒一口氣。
天完全黑了下來,我只能辨認出我站在一個公站臺前。
我打開了手電筒,照向前方。
只有一塊老舊的木牌,上面寫著幾個字。
「墳頭站。」
2.
這里荒無人煙,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個公站臺在這里。
我一路向前走著,一邊打量著四周。
別說是人,就連一棟房子都看不到。
漸漸的,周圍起了霧,路都在了霧中。
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,離遠了看,像極了一個人。
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明一般,我飛奔向那個方向。
隨著距離越來越近,我慢慢停下了腳步。
那哪里是個人,分明是個稻草人!
平常的稻草人只是有個人形,這個稻草人,卻畫了張臉,角幾乎要咧到了耳,不知是哭還是在笑。
一雙猩紅的眼睛一不的盯著一個方向看。
黑暗中,那雙眼睛好像了一下,緩緩朝著我的方向看來。
全的涌上大腦,我一時間愣在原地,腳像是灌了鉛一般,本挪不了。
「什麼人在那里!」
一聲怒喝,霧中一個人影越來越近。
我轉跑了幾步,卻被腳下的樹絆了一下,摔倒在地。
膝蓋許是破了皮,火辣辣的疼,我吃痛的蜷起,艱難的回頭看去。
一個孩出現在了我后,朝我出了手。
我盯著孩的手看了幾眼,還是自己支撐著從地上站起了,孩收回手,神自若,只是問我道:「你是怎麼來這里的?」
「你什麼名字?」
見我沒有回應,孩無奈地嘆了口氣,「姐姐,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相信我,但是我和你一樣,都是被困在這里的......」
「姐姐,你暫時也找不到住的地方,就跟著我回去吧,我家還有空的房間。」
說罷,孩一腳深一腳淺地朝著前面走去。
我看了看后,手不見五指,黑暗像是洪水猛一般,隨時準備將我吞噬,思考了片刻,我快步跟上了孩的腳步。
一路上都站滿了稻草人,好像都在朝著我的方向看來。
「你看著前面就行,別回頭。」孩回頭低聲道。
「你越是看他們,他們越會注意到你。」
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,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去。
Advertisement
孩一路將我領到了一個鎮子前。
門口寫著幾個字。
「墳頭鎮。」
我幾乎要破口大罵起來,先是墳頭站,又是墳頭鎮,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稻草人,今天不知道出門是上什麼邪祟了,詭異的很。
突然狂風大作,席卷著沙塵,遮住了前路。
孩突然轉過頭來,面無表地看向我。
「姐姐,你剛剛是不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東西。」
我心下一驚,莫非這里的東西還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麼?
鎮口的槐樹在風的吹下沙沙作響,巨大的黑影籠罩下來,像極了張牙舞爪的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