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,死者雖然被毆打得死狀凄慘,但臉皮完好無損,看得出來生前是一位五致的人。
章家瑞哆嗦著說道:「這這這……這是畫皮麼?」
6.
「胡說八道什麼!」我皺眉道,「尸檢報告下來沒有?」
「還沒有。」組員搖頭。
「催一催。」
說完,我關上了冰箱,「小瑞,既然來了,一起勘察一下。找找看有沒有關于人頭狗傳言的線索,順帶查一下,死者生前的生活習慣。」
「啊?」章家瑞明顯有些慌張。
「怕了?」我斜睨了他一眼。
「沒有,當然沒有!」章家瑞道。
我知道他心里害怕,帶他勘察是為了打磨他,多見識一下練練膽,以后也更沉得住氣。
但我沒想到,死者家里的詭異狀況出乎我的意料:
臥室里放著泰國的古曼,養鬼的皿和骨灰就放在床頭柜上……
門口吊著巫毒娃娃,懸在門梁上,有人經過時,它會一晃一晃的……
書房里躺著幾個稻草人,上面著幾個悉的名字:張琦琳、李嘉偉、王飛龍……
我們時不時會絆到暗線,驚起一陣急促又森的鈴聲……
「我覺得……這個人……可能真的有點東西。」章家瑞磕磕地說道。
他現在已經慌了神。
7.
「你要實在不了,你可以出去。」我嘆了口氣。
「沒有,師傅,我能行!」
他上說著能行,但實際上滿頭大汗。
我走進書房,打量著那些稻草人,上面有不破,應該是用銳扎過的痕跡。七八個稻草人當中,也有居民委員會主任的名字:
——王飛龍。
「這個你怎麼看?」我問道。
「這……柳蔭給他們下降頭?」章家瑞說道。
「不對,這是柳蔭在發泄仇恨,」我指著稻草人手殘破的傷口,說道:「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,小區里一定發生過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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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候,章家瑞接了個電話,他臉幾度變化,最后他捂住了聽筒,對我說道:「手的那幾個人嫌疑人……都找到了。」
「什麼名字?都念念。」我問道。
「趙羅山、王柏倫、周書楷、蘇寧寧……」
隨著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出來,我逐漸瞪大了眼,轉過頭看向房間里七零八的稻草人,它們的頭部都著一張黃紙,朱紅的字跡無比猙獰,上面寫著一模一樣的人名:
趙羅山、王柏倫、周書楷、蘇寧寧……
我意識到,這起兇案所展出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我們所看到的,只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浮冰罷了。
8.
居民們不配合,并不代表警方不能繼續開展工作。他們都不是經百戰的罪犯,只要陳明利害,還是會轉變態度,給予配合。
「當時的況是,王柏倫私下建了一個群,除了柳蔭外,整棟樓所有業主都在群里。他們計劃趁柳蔭外出領取生活資的時候,給柳蔭一個小小的『警告』。」
「大約有七個業主響應了計劃,并參與其中。他們在柳蔭的電梯門口等待,抓到了外出的柳蔭,蘇寧寧對進行了『口頭警告』——這一點暫時存疑。」
「柳蔭對此十分不滿,與其發生肢沖突,爭吵的靜引起了圍觀,越來越多居民聚集。據眾多目擊者稱,柳蔭揚言要用魂殺死所有人。」
「此言引發了眾怒,在眾多居民的聲討下,王柏倫率先手,對柳蔭進行毆打。趙羅山、周書楷等人隨其后,多次重擊柳蔭頭部,對其腹部踢打,最終導致臟破裂、顱骨損傷,直至死亡。」
「這場『公開刑』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支持,在場沒有任何人阻止……報警的是居民委員會主任。」
說到這,章家瑞關上了手機,說道:「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就這些,柳蔭傷口上也提取到他們的皮組織,在王柏倫家中還搜查到了染的。」
我點了點頭,說道:「板上釘釘的殺,先拘留,把嫌疑人都帶回局子里問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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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拘留沒再激起居民的反抗緒,當熱退去后,他們惴惴不安,生怕惹禍上,被牽連其中。
9.
王柏倫進拘留所后,聲稱是為了自保,所作所為都是正當防衛。
「你們憑什麼拘留我?是先手的!所有的一切都怪!」
其余幾人都統一口徑,說是柳蔭有錯在先。但問及柳蔭對他們做了什麼之后,他們像是被勾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。
「大概在剛開始封控的那段時間,那個人突然出現了。像是幽靈一樣,明明和我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,但沒多人見過。」
「如果不是需要領取生活資,恐怕會這麼一直潛伏下去。」
「必須要申明的是,那個人是一個怪人……哪怕沒有之后發生的事,也是個怪人。大白天的時候,一直打著一把黑傘,就連在樓道里走路的時候,也打著那把傘。」
「我們是在領取資的時候見的,當時分配方式還沒有那麼完善,鄰里之間在領取資的時候經常會發生。經常是因為你多領了一點、我領了一點、我要求的東西還沒到……反正就是因為這種蒜皮的事拌。」
「因為當時封控,所有人的緒都不太好……但那個怪人,沒人敢招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