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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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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,我忘記看時間,外面一定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!眼前的這一切……是那個世界!

約約的嬰兒哭聲在四周環繞,不時有干枯瘦弱的黑影在各個角落一閃而過。幾發黑的跡斑駁地映在幾墻壁上。有的土墻上還有幾道帶的深痕,我幾乎能想象出留下痕跡人的狀況——絕地在墻壁上抓撓,指甲被磨翻倒卷,卻還是用模糊的手指不斷劃過墻壁……

幾個瘦骨嶙峋卻頭部碩大的孩子四肢著地,在各間木屋前緩緩爬,不時翻起一些零碎塞進里,嚼幾下又痛苦地吐出來,繼續抬起充的雙眼搜尋四周。

村寨間的土路上,徘徊著一些高挑瘦削的人……姑且稱們為人吧。上的長本該多彩艷麗,但已經被灰土和不知名的黑褐灰蒙蒙一片,點綴的一些帶著異族彩的配飾也零碎散落,偶爾還夾雜著一些疑似人骨的部件。人們關節扭曲,蹣跚走著,偶爾抬頭嘶吼,出滿是泡和疤痕、已經看不清五的臉。

隨著我的出現,這些人轉無神的眼睛看向我,隨后散發出一點點異樣的神彩,掙扎著向我靠近。我被們盯得有些發,下意識連連后退,直到后背抵在木屋的門上,再也退不得一步。

「好啊……」這些人一邊嘟囔著,一邊將我緩緩包圍,有的孩子角甚至都流下了涎水。

他們不會是想吃了我吧?我腦中閃過這個念頭,到有些絕

突然,遠傳來一聲鑼響。人們紛紛扭過頭,臉上突然浮現出幾分人,跌跌撞撞地朝響聲走去,把驚恐的我丟在了原地。

5

我松了口氣,抬頭看向那里,幾個健壯的男人背著包裹,一邊敲鑼一邊從村口走進。他們看起來更多了幾分人樣,但又有些細微的差別,每個人的臉上都長著或大或小的膿包,上也遍布著一傷疤。

隨著男人們走到人群中,他們卸下后的包裹,從里面拿出一摞摞不知什麼做餅,分發給的人群。隨著食肚,人們不再嚎,平靜地到了各個角落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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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「人」退到離我不遠,幾口將餅撕咬下肚,怪異的神突然平和下來,似乎一瞬間變了一個除了外表詭異以外沒什麼特別的正常人。扭頭看向我,似乎是微微上翹,出一個可怖的微笑:「遠方的客人喲,留在寨子里喝杯酒吧!」

那聲音仿佛用指甲劃過黑板,刺得我腦仁燥痛。說話的時候,還努力被裹的部,卻反而讓脖子上一狹長的傷疤微微,似乎隨時要裂開來。

我連連后退,猶豫著要不要轉往遠跑,后突然有只小手拽住了我的手腕!

我剛開始一驚,隨后又是一喜——那只手,有溫度!

低頭看去,是個十一二歲的男孩,一臉張地沖我說:「快走,跟我來!」

該怎麼形容這個孩子呢?他很正常,很普通,就是街上我們每天都會遇到的兒。但在這個村子里,卻是獨一無二的!要知道,剛才見到的不管婦還是男人,都已經不太像人類了!

我毫不猶豫地跟著男孩跑起來。這個全村唯一正常的孩子,理所當然地也對村子的地形十分悉,兩三分鐘后就帶我甩開了所有人,躲到了一無人的地方。

我看了看,這里似乎是一祠堂,破敗的墻上著一些告示,依稀能看出「民國十三年」的字樣。

我嘆了口氣,心里早有準備,在剛剛看到那些木屋的時候,我就覺有些時代的落差。果然,這里不是我生活的那個時代。

男孩了口氣,這才說道:「叔叔,你千萬不能喝他們的酒!」

不用你說我也知道!我心里腹誹一句,但還是問了出來:「為什麼?」

男孩臉上出一恐懼:「這兩年往來的客商,凡是喝過酒的,都消失了。然后過不了幾天,村長他們就會帶著客人的行李去換餅……呸,那些餅,我一口也沒吃過!」

「你一個孩子,是怎麼知道這些的?」我有些好奇。

「是螺神告訴我的!」男孩突然驕傲地說,隨后從兜里掏出幾個煮的田螺,練地吸出了里面的螺,「螺神對我可好了,它告訴我好多事,還給我螺螄吃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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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愣:「螺神?那是什麼?還有你不吃餅,每天就吃螺螄嗎?」

男孩點點頭:「對啊,要不是有螺神,我就會變得和他們一樣了。」

我還想再問,男孩突然抬起頭,不安地看了看天:「時間到了,我要走了。叔叔你千萬要堅持住,別像上次那個姐姐一樣,幾天就……」

一邊說著,他一邊朝遠跑去。

姐姐?我敏銳地注意到了這點,他說的會不會是那個消失的網紅?我剛想追上他,腳下卻突然踩空,慌得我一把拽住邊的欄桿,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。抬頭一看,自己正站在酒店的消防通道里,右手抓著樓梯的扶手,剛才一腳踩空的正是樓梯的臺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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