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向晚喝第二杯就開始頭暈臉紅。
最離譜的是,向晚在半醉的狀態下拿起手機,給安遠意打電話。
嘟——電話通了。
我的皮疙瘩瞬間又起來了。
我用手肘頂了下旁邊的孟榆,示意向晚在打電話。
結果孟榆特別淡定地看了我一眼,一邊涮肚一邊說:「打的電話嘛,我們繼續吃。」
所以孟榆你已經進化了嗎?一點都不帶怕的。
然后我就聽到向晚說:「遠意——我在那家新開的火鍋店,我喝醉了,你來接我唄。」
這麼刺激的嗎?主召喚?
我一臉驚悚地再次看向孟榆。
結果孟榆「會意」地夾了片煮好的羊給我。
……自愧不如,自愧不如。
「向晚太抑了,隨發泄吧,大不了重開。」孟榆終于轉頭看我,表很嚴肅,如果忽略邊沾上的醬的話。
安遠意很快就來了。
他穿著一比較正式的西裝,還打了領帶。
覺看起來像是從比較重要的活現場趕回來的。
「晚晚,你怎麼喝這樣?」安遠意蹲在向晚旁邊,語氣有的不溫和,像是有點生氣。
向晚是真的有點醉醺醺的,看到安遠意,晃晃腦袋,用手指了安遠意的額頭,說:「你現在是人,不是鬼。」
安遠意本來就繃著臉,聽到這話,他的臉完全冷了下來。
「你說什麼?」安遠意盯著向晚的眼睛。
安遠意這個眼神,讓我覺得這一桌附近的氣溫好像都低了兩度。
「你現在是鬼了。」向晚直直地盯著他,眼睛一眨不眨。
「既然你看得出我是鬼,那就更不該讓我知道了。」安遠意完全忽視了我們這桌上其他的人,只和向晚說話。
「你明明早就知道我有鬼的眼睛了。你裝得真好,比我好多了。」向晚也完全忽略我們其他人震驚的表,只是看著安遠意說。
向晚收起了醉酒的傻笑。可能向晚其實并沒有喝醉。
「我本來就是人,我不用裝。你是殺的鬼,你才要裝人。」蹲下來的安遠意比坐著的向晚矮一點,向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當著鬼的面罵鬼這事陳曉晴也干過,但是向晚這波輸出質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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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晚是專踩痛,越痛越踩。
「你也是這麼想的嗎?」安遠意居然笑了。
他好像是苦笑,但又有些如釋重負的喜悅。
就好像知道向晚也討厭他,是件解的事。
「你覺得我該怎麼想?不管我怎麼想你都會來殺我!殺我們所有人!」向晚一把拽住了安遠意的領帶,「我這些天一直反復做一個夢。我夢到你殺了人被一個小孩看見了,你就把死了。你殺太容易了,本不用負任何責任。而且你已經有殺的經驗了,要殺我不是輕而易舉嗎?」
「是啊,太容易了。」安遠意把向晚揪領帶的手打開。
「可你憑什麼殺我!我一開始還相信你!我覺得你是好人,我覺得你不會殺我,我還讓別人信我,我居然會覺得你可能不殺!」向晚一邊哭,一邊又拽住了安遠意的領帶,「我不明白,你明明可以做人,你為什麼偏要殺,偏要當鬼!」
安遠意直接把領帶扯了下來,對向晚說:「我生來是鬼。」
我覺得安遠意說話不再是剛剛的那種帶有攻擊的語氣,他的話語變得很悲傷,就像我第一次站在那棵樹下時到的悲傷一樣。
如果那些花朵上能附著小孩的記憶和緒,那它們是不是也會記錄到過那里的安遠意的緒。
我到的悲傷,可能不是來自于小孩。而是來自于安遠意。
我還沒有想清楚,向晚就繼續說了下去。
「生來是鬼?」向晚冷笑,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瓶子。向晚每次循環都會先去安原山采集能吸收鬼的能量的材料。這個瓶子里裝的就是那棵樹皮磨的末。
「生來是鬼不過你的借口而已。你沒那麼可憐。」向晚倒了一點末到酒杯里,一飲而盡,挑釁地看著安遠意,說,「你只會假惺惺地說自己生來是鬼,自己沒有害人可是別人都討厭你,然后就把看得見你的人都掉。我手上的是能吸收鬼的能力的末。你看,我喝了,沒有毒。我把這個給你,你會放棄鬼的力量,變普通人嗎?你恐怕舍不得吧?」
我是真的沒想到向晚會直接全部坦白,連瓶子都直接拿出來。
我更沒想到的是,安遠意把末倒進了酒瓶,然后把整瓶酒全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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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會。」安遠意抖了抖他扯下來的領帶,重新打好,笑著說,「但是你給我的選擇,晚了十年。」
事態變化過于離譜,熙雨、孟榆和我全程懵。
現在我們連驚訝的型都是一樣的。
「對于你的問題,我已經給出了選擇,」安遠意本來要走,但是又折了回來,遞給向晚一把鑰匙,「現在這個選擇留給你。」
向晚愣愣地看著他。
向晚打電話時可能想到了開頭,但猜不到這樣的結果。
安遠意走出了店門,我看看向晚,又看看孟榆。
孟榆給我遞了個眼神。
我追了出去,住安遠意:「你要去哪里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