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暗暗佩服了一下，姜還是老的辣，我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。
「他的屁上有一塊大疤，嚇人的，所以我就多看了兩眼。」
眾人再次將目集中在了地上的那尸上。
「拉死尸的子，不太好吧。」看到馬朝先提著鐵鍬往前走，張歡說道。
馬朝先沒有理他的話，已經走到了尸的跟前。雖然我和馬朝先接不深，但就這一兩個小時的工夫，他表現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格，之前是畏畏，貪生怕死沒擔當，但是現在他卻似乎了我們當中的領導者。
馬朝先走到尸的跟前，他用鐵鍬勾住了尸的子，「刺啦」一聲，子被他退下，浮腫發白的大屁呈現在我們眼前，一條如蜈蚣般的長長的傷疤映我們的眼簾。
馬朝先也沒，我和其他人卻不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由于恐懼后背冒起了冷汗，還有些發。如果這人就是馮順看到的那名工人，這一切應該怎麼解釋？就在不到兩小時前，他還活蹦跳地在工作面上挖煤，而現在卻了一不知死了多久的尸，上還長滿了巨大的蘑菇。
「馬……馬師傅……我又尿了……」張歡說道，以前張歡還把班長當作主心骨，現在由于馬朝先的臨危不，仿佛了我們的依靠。
不過，此時沒人再笑話他尿子了。
「他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。」馬朝先說道。
「馮順，你有沒有在說謊？」周海英厲聲問道，其實在這種況下，科學合理的解釋就是馮順在說謊。這個尸巧是他認識的人，他知道這人屁上有道疤，所以編了一個故事。
「班長，我為什麼要說謊啊？」馮順委屈地回到道，「我自己都要尿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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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伙看看，里面還有沒有認識的人？」馬朝先問道。
「不對！」周海英突然喊道。他恐懼地看著大家，「那些人當中，除了隊長竟然沒有我認識的。」
「沒有你認識的？什麼意思？」馬朝先蹙眉說道。
「在我們工作面挖煤的弟兄，我看到了幾張面孔，卻一個我認識的也沒有。我以為都是新來的，就沒留意。大伙想想，有沒有見到自己的人？」
我和張歡都是新來的，自然沒有人，馮順、馬朝先和馮得水搖了搖頭，不知道是沒有看到人還是沒留意那些人的面孔。
要當上班長，至也要在這礦上干上五年的時間，這麼長的時間，就算礦上的一棵草也能認出來了，怎麼會有連周海英也認不出來的人呢？
「咱們這是撞鬼了吧？佛祖地藏王菩薩耶穌保佑，千萬讓我們都活著出去啊。」張歡嘀咕道。
「把趴著的人都翻過來。」馬朝先說道。
所有人都沒有，馮順，馮得水和周海英都盯著他。
「怎麼了？不會連我也不認識了吧？」
「老馬，你今天有點怪啊！」周海英說道。
「你老小子平時可不是這樣，怎麼今天跟打了一樣。」馮得水補充道。
「嘿嘿……」馬朝先干笑了兩聲，「怎麼說，我也比你們癡長兩歲，經過的事多，鬼啊神啊的也嚇不倒我。算了，我不多說了，都聽班長的得了。」
「老馬，別，確實，我比你年輕，經的事，現在咱們只有一個愿，活著出去，這寧上山，莫下海，當白灰，不老黑，誰都知道，要不是窮的沒辦法了，誰愿意豁出命來挖煤，不都是有家要養嗎。大伙不是為了自己，也是為了家人，一定要活著出去。」周海英的一番話讓本來有些低落的士氣提升了不。張歡附和道：「還是班長說話有水平，我看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。我第一個來翻，看看這些都是什麼幺蛾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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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歡往前走去，把最靠近自己的一尸翻了過來。張歡大一聲「媽呀」就往后退去，剛才的激慷慨消失殆盡。
我們看到尸的臉也是嚇了一跳，這尸的兩只眼睛像是被挖掉了，空的，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。
八
我看得心里一，趕把頭轉向別，馮得水卻直勾勾地看著這尸沒有。
「你們看這是誰？」馮得水問道。
他這一說，我忍著害怕與惡心又重新回頭去看。這「人」雖然沒有了眼睛，但我據廓還是認出了他：他就是督促我們干活的隊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