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
安卓下載
iOS下載
下載App  小說,漫畫,短劇免費看!!!
Advertisement

我虛弱地坐在床上,盯著那瞎子看著。

他左右晃著頭,拿著深陷的眼窩左右看了看,像是能看見什麼。

隨后,他拿著一塊紗布包在那碗米上面,出兩手指,一邊念叨著,一邊用手指進碗里。

路,道;左右相逢,孽念之緣;生死已,因果已定;小鬼既出,莫衷人事!」

瞎子手里的碗不停地抖著,我看見有米粒從里面溢出來。他拿著一只手蓋在紗布上面,里突然兇狠地念道:「看什麼看?生死已,因果已定,莫衷人事!」

瞎子左右晃著眼睛,準確地說,是那一雙深陷的眼窩。

我以為他跟我說話,所以嚇得閉上眼睛。

說來奇怪,我脖子上戴著的春兒送我的鈴鐺不停地響了起來,我拿手著它,可是它還是響個不停。

那瞎子毫不客氣,一把奪過我脖子前的鈴鐺,塞進他手里的碗里面。鈴鐺不響了,而我的眼前卻模糊了起來,接著就什麼也記不得了。

4

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這是中國人對待鬼神之事的一種態度。瞎子給我瞧完病以后,這邪乎勁兒也消散了,我人也恢復神了。

后來,我被父親接到城里念書,打那以后很有機會能夠回到爺爺家里。每次回村,我都掛念著春兒,他家的那棵拐棗樹還在,每到出果實的季節,上面總是掛滿了虬髯如手指的棗子。

時間像是河灘上面的流沙,在歲月的沖刷下變得淡薄起來。后來,春兒的瞎子爺爺死了,春兒也不見了。

說春兒應該被他爸爸接走了。我和春兒兒時的這一段發小的,也在歲月的沖刷下變淡。我再也沒有見過春兒,偶爾想起這位玩伴,也不過是霎時的一瞬。

記得當年我和春兒在河灘玩耍的時候,他拿著手指在那些墓碑上比劃著,里面還說著奇怪的話。

「念暉,墓碑拿來修壩,墳里的人就找不到家了。」

兒說話的時候很奇怪,眼睛冷冷的,一都沒有。

「念暉,你知道墓碑上面為什麼要寫上生辰卒期嗎?這是用來算鬼齡的。」

兒,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鬼怪的事啊?」

他停下手指,拿著沒有的臉向我。

Advertisement

「爺爺說的,他會很多法事,還會養小鬼呢!」

「養小鬼?」

兒,我覺得你爺爺看起來怪嚇人的,你知道你媽媽住在哪里嗎?你去找你媽媽吧!」

兒眼睛里閃現出惶恐,眼睛黑得嚇人。

在樹下,我爸拿著菜刀,我站在旁邊的……」

……

我回憶著和春兒的兒時時,真沒想到,這一別竟有二十多年沒見了。

老家的住戶們后來都蓋起了樓房院落,門口鋪著水泥路,倒是春兒的家了村里的記憶,還是跟十幾年前一樣,黑瓦平房。

連帶著那棵拐棗樹,除了一年年景漸變得破敗,剩下的也就是門口長起的厚厚雜草。

「何編,這一期的社會新聞,您過目!」

錯落時間,我坐在辦公桌前,前線的記者把寫好的新聞稿放到我的面前。我瀏覽了一遍稿子,眼睛不自覺地看到了一旁的那封信,那封春兒寄給我的信,信里短短的一句話:

念暉:我有重要的事,求你回來見我。春

兒現在過得好嗎?他現在在干些什麼工作呢?

腦子里閃現過一大段關乎于春兒的記憶。

我把信拿出來又瞅了瞅,信下面沒有落款。春兒要見我,怎麼也不說明時間?我又翻看了信封,不自覺更加起了疑心,這信封上面連個郵都沒有。

正當我百思未解的時候,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
叮鈴鈴!叮鈴鈴!

「喂,江河晚報!」

「呼……呼……」

電話那邊只有呼呼的聲音,像是風聲。

「您哪位?是想提供新聞線索嗎?」

「畝封鎮下河村,春兒家有事發生。」

「您是下河村的人嗎?我是何……」

還沒有等我說完,對方就掛斷電話了。

我喊上報社的另一個同事小夏,跟著就驅車往老家趕去。

從市里下到畝封鎮需要三個多小時,我們上午出發的,連著到了下午三點才趕到。我回了一趟爺爺家,跟爺爺打個招呼就拉著小夏跑到春兒家門口。

起吊機停在一旁,幾個工人正在挖著門口的拐棗樹。

兒一家下落不明,村里在搞新農村建設,打算賣了他家門口的拐棗樹,用賣樹錢來修繕一下春兒那快要倒塌的房屋。

Advertisement

「念暉哥,這賣樹也能為新聞?」

小夏有點不著頭腦,他不明白為什麼我火急火燎地拉著他開車過來,就是為了看賣樹。現在正值拐棗果實的季節,地上掉了不了的拐棗。烏黑發紫,跟小時候這樹上結的一樣。

小夏撿了一大把拿在手里,里嚼的一口紫兒。

「這東西真是不常見啊!甜的,這年頭都沒有見過有賣的。要不要,念暉哥?」

小夏拿了一把拐棗遞到我面前,拐棗的,上面的皮都破了。

這麼多年,我都沒有真正吃過這種東西,小時候,覺得拐棗長得像是手指纏繞在一起,很是詭異,所以沒有胃口吃。

Advertisement
📖 本章閲讀完成

本章瀏覽完畢

登 入

還沒有賬號?立即註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