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,兒子多吃點。」
就這樣,我哥的終于出現了些變化。
他的肚子漸漸隆起,大也不似從前那般瘦弱。
我娘樂得合不攏,直念叨著兒子這回真的好起來了。
可我卻發現,我哥和從前大不一樣。
從前他子魯,永遠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。
但現在,即便頓頓都是這麼大的飯量。
我哥每吃幾口,都會用帕子將邊的油水掉。
不僅如此,每當他清醒的時候,都會站在水盆前洗干凈頭發。
這實在不像是我哥的子。
我問過我娘,這個蟲命的法子,救醒的真是我哥嗎?
我娘聽到這話就給了我一掌,「不是我兒子又能是誰?」
「我辛苦持這麼多年,難道還能救回來旁人?」
可沒過多久,我就意識到錯了。
我娘命換回來的,真不是我哥。
12
我哥肚子吃得越來越大,家里能吃的東西都被他吃了。
我娘數著手里的錢,犯愁地說道,「可不能著我的乖兒,得再想些法子。」
正巧這時,有人在外面敲門。
「于嫂,于嫂在家不?」
我娘開門一看,竟是娥男人新娶回來的老婆。
是那個小慧的人。
「怎麼了這是?」,我娘看著小慧一臉急連忙問道。
「于嫂,快跟我去家里看看吧。我男人昨夜不知怎麼就突然病了起來,眼瞅著這會兒都快順不過來氣了。」
說完,小慧突然好像渾打了個哆嗦。
抱著肩膀四看了看,「你們家院子里怎麼這麼涼啊。」
我娘一聽又來了賺錢的活,二話不說立馬讓我拿上藥箱。
等我們到了之后才發現,床上的男人只剩一口氣吊著。
枯瘦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折斷。
我娘察看了一番,癟說不出話來。
小慧急了,「于嫂,這到底是怎麼了?」
我娘過了半晌才往男人上扎了幾銀針。
「這怪病我也沒法子,眼下這幾針勉強能吊住他的命。」
「其他的就看自己造化了。」
我娘不顧小慧的哭求聲,轉就走出屋子。
回去的路上,我娘冷不丁地看向我,「你把娥的尸扔哪兒了?」
我被問得一愣,連忙指向后山,「就,就扔到那條臭水里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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皺著眉頭思索道,「這,不應該啊。」
「怎麼會這樣呢?」
我心里也跟著暗暗琢磨。
我娘已經用蟲給我哥來了命,可娥男人剛才那形。
分明就是被蟲啃食過的樣子。
突然,我想起昨晚約地聽到我哥出門的聲音。
難道是他?
中午吃飯的時候,我家桌子上已經沒多菜。
我剛想夾菜就被我娘一筷子打掉。
「讓你哥先吃。」
我只好把手回來,老實地喝起碗底的米湯。
我娘吃完飯便出了門。
這時,一盤菜碟悄悄推到我的面前。
「吃吧。」我哥難得在家里開口說話。
他的聲音溫纖細了許多。
眼中卻依舊帶著幾分我看不的冷漠。
我將盤中的幾塊夾到他的碗里,「你這種時候,要多吃些。」
看著他詫異的目,我微微點點頭。
兩行淚水靜靜地滴落在飯桌上。
我哥眼中的緒從委屈變為憤恨。
不對,現在應該娥。
我娘用蟲命換回來的,不是我哥。
而是那日在我家暗室里慘死的娥。
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的肚子也不是因為吃多了才這麼大。
而是那個胎兒,還在活著。
13
夜里,一陣嬰兒的哭聲將我驚醒。
聲音穿過薄薄的墻壁,格外的凄厲尖銳。
我起推開門,發現嬰兒的哭聲正是從娥的屋里傳來。
我娘這會兒也被吵醒了,「哪里來的嬰兒?」
眼看著就要順著聲音找過來,我連忙推開窗戶說道,「娘,是外面的野貓聲。」
我娘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娥的屋門。
「趕攆走,別吵著你哥休息。」
我連忙點點頭,手假裝趕貓。
看著回屋之后,我趕來到娥的屋子。
一進去,就看到托著肚子側躺在床上。
臉上的表格外痛苦。
我低聲音問道,「這是怎麼了?」
「我聽到哭聲就過來了,這孩子不是還沒生,怎麼會哭呢?」
娥撐著,著肚子說道,「我懷的,這是胎。」
「胎?」,我吃驚地捂住。
苦笑道,「我頂著你哥的子,又怎麼能生出正常孩子。」
我壯著膽子手的肚子,里面已經能夠到胎兒的靜。
娥一把抓住我的手,「胎在我肚子里待不了多久,這幾天可能就要生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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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一定要幫幫我。」
看著的肚子,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……
第二天一早,我娘就出門了。
直到太落山才回來,服上還掛著落葉和泥土。
臉不好地重新進了暗室,不知做些什麼。
「去,把這碗湯給你哥送去。」
我看著外面的夜,不解地問道,「這大半夜的,讓我哥喝湯?」
「讓你去就去。記住,看著他喝完再走。」
我娘將碗重重地放在桌上,我看著離去的背影,心中預不妙。
難道我娘發現端倪了?
14
我娘屋里的燈,直到半夜都沒熄。
似乎在等著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