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陳大姐的照顧下,彤彤很快就好了,從此之后,再也沒長過尿布疹。
工錢上,我們兩口子從未虧待過陳大姐,逢年過節都會給紅包,這些年,我們一直沒有發生過糾紛,連臉都沒紅過,按說不會這麼對待彤彤。
再說我閨薛瀟,我倆是穿開的,知知底。
上大學時,我胃腸炎,上吐下瀉,是陪著我看病,跑上跑下,還跑到外邊的小飯館租爐灶,給我熬粥喝。
畢業第二年,買房子首付還差十萬,朝我借錢,我二話不說就打給了,抱著我哭,說一定做一輩子的好朋友。
我生了彤彤之后,第一時間認了彤彤做干兒,待彤彤比自己兒子還親。
這些年,我們一直互相幫扶,一路走來,跟親姐妹沒什麼區別。
5
「這人家里必定有病人,也許是大人,也許是孩子。之前病得很嚴重,但最近兩三年慢慢好起來了的。」三姨看我心如麻,提醒我道。
「可大人的話,怎麼穿彤彤的服?」我忍不住問道。
「這容易,可以把孩子的服連接在一起,簡單合起來,能穿在上就行。」
「你好好想想,有懷疑對象沒有,然后咱們再想辦法驗證。」ўź
有,還不止一個。
我閨薛瀟有個兒子,但沒聽說有什麼病,兩口子也健健康康的,暫時可以排除。
「保姆陳大姐的老公不太好,兒有抑郁癥,經常自,家里幾乎沒有一個正常人。但自從彤彤上了兒園,陳大姐不在我家做了之后,我們就來往不多了。這個得回頭去家看看。」
「我婆婆自己有糖尿病,我公公高,但這老兩口,不至于為了自己,害自己的親孫吧?」
「你回去都去看一遍兒吧。被擋災的人,由于吸取了別人的福運氣運,面紅潤健康,掩飾不住的。」
我點點頭,失魂落魄地帶著孩子,回了家。
由于我老公不信這個,我只說去看了三姨,沒給他說細節。
6
第二天,我把孩子送去兒園,簡單買了點兒水果,便直奔陳大姐家。
好幾年沒來,我不確定搬走了沒有。
我一邊兒努力深呼吸,制心跳,一邊兒按響了門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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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是天,線不是特別好。
門鈴響了五六聲之后,我便聽到了腳步聲,接著門「吱呀」一聲打開了。
映眼簾的是一張慘白的臉,嚇得我后退兩步,「啊」了一聲。
「請問你找誰?」
此人看樣子是陳大姐的老公,幾年不見,竟了這副模樣。
「我,我找陳大姐。」
我愣了兩秒鐘,才反應過來,簡單介紹了自己。
「請進,家里,您小心一些。」陳大姐的老公一邊兒引著我進來,一邊兒喊陳大姐出來。
屋狹小而凌,像是剛剛被打砸了一遍兒一樣。
陳大姐瘸著從屋出來,看到我,眼圈瞬間紅了。
「林老師,您怎麼來了?看這屋里的,讓您見笑了。」
陳大姐一直覺得自己沒有文化,對碩士畢業的我一直尊敬有加。
我忙上前扶住了陳大姐。
「您這是怎麼了?」
「嗐,別提了。騎電單車送外賣摔了一跤,骨有些裂了,這些天都在養著,啥也做不了。」
陳大姐抹起了眼淚。
「囡囡呢?」我四打量著房間,努力找可疑之。
「又✂️腕了,失過多,在醫院重癥里還沒醒。」
陳大姐再也抑制不住,握住我的手,哭泣起來。
我本想去醫院看一下陳大姐的兒,但人在重癥監護室,去了見不著,要去探又顯得刻意。
只好含淚安了陳大姐幾句,留了三千塊錢給。
這些年,為了給彤彤看病,我手頭不也寬裕,雖然不多,但算是一點兒心意。
陳大姐推辭了好久才勉強收下。
7
從陳大姐家出來,我說不清楚是什麼覺。
既輕松又沉重。
輕松的是這個人不是陳大姐,我沒有看錯人。
沉重的是,陳大姐的生活目前毫無幸福可言,而我卻自難保,無能為力。
我打電話給三姨說了況,說既然如此,那便先排除了陳大姐。
但,凡事不能先為主,就算再親近再信任的人,都要拿出足夠的證據再排除,千萬不要憑覺做事。
讓我把我閨兒子的生辰八字發給,來看看跟彤彤的契合不契合。
但我只知道生日,的時辰有些記不準,就想著找薛瀟再套套話,核實一下。
便給薛瀟發了微信,去家坐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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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薛瀟生了孩子之后,便辭職在家直播賣貨,偶爾還裝神弄鬼,假裝道士給人做導師。
我到的時候,剛直播完。
「彤彤好些了嗎?」邊卸妝邊問。
我搖搖頭,苦笑道:「還是不敢涼,比正常的孩子要多穿一件服。不能刺激,一刺激就。」
薛瀟嘆了一口氣道:「好好的孩子,怎麼就變這樣了呢?」
頓了頓,抬頭看著我問:「要不要找個大師給孩子看看?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原因?」
特意加重了「別的」兩個字的讀音。
我一愣,心里「突突」跳了兩下,猶豫了兩三秒,低頭喝了一口水,道:「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老公不信這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