戍帶著孩子往山上走去。
邊走,孩子邊哭:「叔叔,我媽媽真的在山上等我呢嗎?」
「真的呀,趕跟叔叔走吧!要不媽媽要等著急了。」戍就是個撒謊的大灰狼,準備隨時出獠牙吃掉旁的小白兔。
走呀走呀,山路崎嶇又難爬,小小的孩子哪能吃得消。
最后戍不得不把孩子抱起來走。
累得氣吁吁,仍不肯停下歇息一會兒。
走呀走呀……兩個小時候后終于走到了大山最深,周邊是茂盛的植被,還有約傳來的狗吠聲。
戍搬來一塊石頭,讓孩子坐在上面,蹲下說:「朵朵,你坐在這等,媽媽一會兒就來。」
11.
又是朵朵?
白疏故事里那個被野狗吃掉的孩子?
我有點骨悚然,似夢如幻。
除此之外,心臟還一跳一跳地疼。
「叔叔,媽媽說今天是我的生日,說放學后要帶我去買蛋糕的,現在為什麼又要帶我來山上呀?山上好可怕呀!我們回去晚了,蛋糕店還會開門嗎?」朵朵泣著問,可以看出來小小的影在瑟瑟發抖。
戍看著,輕嘆口氣,用手的頭,終是要轉離開。
朵朵見到戍走,驚恐地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著跑,邊跑邊哭喊:「叔叔你別丟下我!我害怕!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?叔叔……」
戍卻越走越快,迅速沒在樹林中。
朵朵跑得急,不小心摔倒了,腦袋磕在石頭上,流了一臉。
蜷著躺在地上嗚嗚哭,里不停喚著「媽媽,媽媽」,絕地迎接著自己的命運。ȳż
唐叔卻異常興起來。
他拉著我追著終于落單的戍往前跑。
我的心中卻涌上一從未有過的悲痛覺,甚至不知道是何時開始淚流滿面的。
江澈,不是這樣的人呀。
他冷漠沉穩,不喜不悲,父母已死,現在更是無無恨。
怎麼會輕易流淚呢?
真是奇怪。
「噓!」唐叔對著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讓我躲在一棵大樹后面,他打算悄悄從戍后撲倒他。
戍坐在一個樹墩上,正在專心地打電話。
「好的,爸爸知道了文疏,一會兒回家的時候給你買塊蛋糕!還是要草莓蛋糕嗎?嗯嗯好,好的寶貝,爸爸也你,再見。」
Advertisement
可惜再也不能見了。
他馬上就將為唐叔的第六只獵。
唐叔亮出獠牙,毫不猶豫地一口咬斷了戍的脖頸。
我想阻止都來不及了,其實我想問問他,文疏怎麼又了他的兒?
這一切都太詭異了。
「唉!」耳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,飽含絕悲愴,似有千斤重。
「是誰?」我嚇得一激靈,四周去,卻只有唐叔大快朵頤的畫面。
「唉!我的乖乖還在找媽媽!我心痛啊!心痛啊!」又是一句絕的低訴。
「是誰在搞鬼?!趕滾出來!」我憤怒大罵,轉念間又覺駭然。
這聲音,好像是從我的里發出來的。
我決定回去找找那個朵朵的孩子,問問,的媽媽是不是石紅云?
這是一個滾雪球似的謎團,越滾越大,越滾越大……
我回到了原地,前后不過二十分鐘的工夫,那孩子卻不見了!
地上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,甚至戍搬給朵朵坐的石頭也回到了原位。
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「叮鈴鈴……」刺耳的來電鈴聲再次響起。ץż
又是白疏。
在電話里惻惻地笑,還是那句話:「如果你見了石紅云,一定幫我問問。」
「你在哪?!」我聽見自己抑著怒火,厲聲問道。
「我在你背后呀。」
12.
汗倒豎。
我緩緩轉過,看見白疏就站在不遠拿槍對著我。
「你還是沒想起來嗎?」面容嚴肅,語氣里滿是失。
「你到底是誰?究竟在搞什麼鬼?」
「那我只能殺了你試試,也許那樣石紅云就能回來了。」
槍響了,在我閉上眼睛的一瞬間,我看見唐叔從白疏背后將撲倒在地,像一只惡急的老虎開始啃食……
他終于吃到了自己最后一只獵。
許久,我終于想起來了,我就是石紅云。
一切如大夢初醒,從一開始的茫然到后來排山倒海的痛苦席卷而來,原來不過是幾秒鐘的事。
我無法接朵朵的悲慘離世,心中憤恨無法消散,于是就想,如果對施暴者施以同等的傷害,或許靈魂就能獲得平靜。
Advertisement
把文疏帶走后,我原是想也將扔到山上喂了野狗,因為這是文民應得的懲罰。
但半路上文疏對我說了一句話:「阿姨,您為什麼總是哭呢?跟我說您的兒去世了,是因為這個原因嗎?那我可以做您的兒嗎?你是唯一愿意一直陪著我玩的大人,其實我最喜歡您啦!」
這句話改變了我最初的想法。
文疏是個善良簡單的小孩,這一切不是的錯,或許,不必死,只要消失就好。
我又找到了另一對有錢的失獨夫妻,他們的孩子也在時被拐賣。
他們苦尋多年,最終也是在抓獲文民,搗毀那個國際販賣組織之后,才尋到了自己孩子的音訊,但可惜的是,那孩子已是一捧白骨。

